他說著,故意拖長了尾音,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差吏二,擠眉弄眼的模樣,齷齪得讓人作嘔。
差吏二先是縮了縮脖子,瞥了眼四周黑沉沉的樹林,似乎有些忌憚,可再看向白莯媱,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貪念瞬間壓過了懼意,先前在牢房,好歹是先前做過王妃的,被發現了都是對五皇子不敬,會招來殺身之禍,現在可不同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裡滿是淫邪:
“確實是,乘還未斷氣咱哥倆享受一把,雖然出身是差點,好歹做了一年王妃,咱也嚐嚐王妃是什麼滋味!也不枉咱接了這悔氣差事!”
話音剛落,他便捋起袖子,獰笑著朝白莯媱俯下身去,去解白莯媱衣襟!
白莯媱只覺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胃裡翻江倒海般的噁心,逼得她幾乎要嘔出來。
死死咬著牙關,眼底卻騰地燃起一簇猩紅的火苗——這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生出如此強烈的殺心。
現代社會十幾年的教育,字字句句都在強調人命關天,生命至上。可此刻,那些教條在她耳邊碎成了齏粉。
她都淪落到這般境地了,渾身是傷,奄奄一息,像條被丟棄的野狗。
這兩個畜生,竟還打著如此齷齪的主意,她不認識他們,也無仇,不求他們能救她,畢竟這是封建王朝,聽命行事!
原來,不是所有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原來,有些人,不該為人,天生就該死。
白莯媱的意識在昏沉邊緣反覆拉扯,刺骨的寒意和噁心的觸感逼得她神經緊繃如弦。
她死死咬著舌尖,用那點尖銳的痛意撐著渙散的神智,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不能睡,絕不能睡!
意念一動,掌心便傳來一陣熟悉的冰涼觸感。一把手術刀,此刻正穩穩躺在她汗溼的掌心裡。
差吏二的手還在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粗糙的指尖擦過她脖頸的皮膚,惹來一陣戰慄的惡寒。
白莯媱眸色一厲,積攢了全身力氣猛地抬手,刀鋒劃破夜色,狠戾地割向對方的脖頸!
還好他離的近,還好他未發現她的舉動,還好差史二對她太過放鬆,還好差史一隻顧自己解衣襟,未顧得上她!
冰冷的刀刃擦著皮肉劃過,帶出一道猩紅的血線。
差吏二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僵硬地低下頭,脖頸處汩汩湧出的鮮血,瞳孔驟然放大,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恐。
他張了張嘴,想喊,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胡亂地捂住脖子,鮮血順著指縫瘋狂往外淌,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不過片刻,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差吏一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他看著白莯媱閉著的眼,又瞥了眼地上的屍體,牙齒打顫,語無倫次地尖叫:
“鬼,鬼啊!詐屍了!詐屍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手肘撞到了冰冷的石頭,也顧不上疼,只想離這個“索命厲鬼”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