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心頭猛地一沉,腳步驟然頓住,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驚悸:
“為何突然出現這麼多衛兵?慕容熙,我們上當了!”
視線掃過那些有條不紊圍攏過來的身影,分明是早有部署,她急得推了慕容熙一把,
“你快走!別管我和兄長他們!”
慕容熙剛揮刀劈開迎面刺來的長槍,聞言眸色一凜,目光掃過四周越聚越多的衛兵,冷笑道:
“還真是!看來今日有人故意下了盤大棋,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他反手將白莯媱往身後一帶,彎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逼退兩名逼近的衛兵,
“要走一起走,這次我不會放開你的手!”
話音未落,一名衛兵趁著慕容熙回身護她的間隙,悄然繞到他身後,手中長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後心,刀身泛著駭人的寒光。
白莯媱瞳孔驟縮,來不及呼喊,手腕已然閃電般抬起。
袖中暗釦的麻醉槍驟然彈出,指尖輕叩扳機,一枚泛著淡藍色的針劑破空而出,帶著細微的嗡鳴,精準無誤地射在那衛兵。
衛兵的動作戛然而止,長刀“哐當”落地,他瞪大雙眼,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意識。
“小心身後!”白莯媱低喝一聲,手腕翻轉,麻醉槍再次上膛,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伺機而動的衛兵。
“這些人訓練有素,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不知是衝你還是我?”
慕容熙反手劈倒一名衝來的衛兵,餘光瞥見不遠處白大壯正拉著白小壯艱難抵擋,而黑衣人死士已倒下大半,眉頭緊蹙:
“西側又有伏兵,我剛才瞥見了!走北側!”
他話音未落,便攬住白莯媱的腰,足尖輕點,帶著她避開一道橫掃而來的長戟,同時對剩餘的黑衣人沉喝,
“護著那兩人,往北側河道撤!”
白莯媱藉著他的力道騰躍而起,手中麻醉槍接連射出,針劑如流星般劃過,幾名試圖阻攔的衛兵應聲倒地。
她低頭望著下方愈發密集的包圍圈,心頭焦灼更甚。
這盤棋佈得太過周密,對方顯然早已算準有人會來劫刑場,今日這場硬仗,怕是沒那麼容易脫身。
麻醉槍破空的銳響接連不斷,落在圍上來的衛兵身上,無一例外都瞬間倒地,連悶哼都短促得很。
慕容熙看得目瞪口呆,眼見白莯媱手中那柄形制怪異的武器毫無滯澀,抬手間便有寒光飛出,忍不住追問:
“阿媱這武器甚是厲害,裡面的暗器能堅持多久?”
白莯媱手腕微轉,指尖扣動扳機,又是一箭精準射穿中衛兵。
她側頭看向慕容熙,唇角勾出一抹篤定的笑,聲音清冽又帶著十足底氣:“管夠!”
“既如此,”慕容熙眼中銳光乍現,再無半分遲疑,回身對身後的黑衣人沉聲道,“護著他們,隨我們衝出去!”
黑衣人沉聲應下,一左一右護住白大壯與白小壯,兩人雖面露懼色,卻也緊緊跟緊隊伍,不敢掉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