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霽初晴,靖王府裡一派熱鬧喧闐,院中的殘雪已被下人們清掃,朱門玉砌更顯氣派。
魏晨曦設宴,縱使天寒地凍,各家夫人小姐仍攜著嫡子嫡女爭相赴宴——誰都盼著自家女兒能入了靖王眼,便是求個側妃之位,也是天大的榮寵。
宋茜霜今日倒換了模樣,一身素色衣裙襯得身姿溫婉,褪去了往日的珠光寶氣。
那裙裾的制式紋路,竟與白莯媱先前穿的馬面裙有幾分相似,聽說靖王喜歡這樣穿著,還是丫鬟偷偷打聽到的訊息!
前院的絲竹笑語、人聲喧鬧,半點也透不進僻靜的芙蓉院。
白莯媱一身靖王府丫鬟的青布衣裙,鬢髮齊整,易容後的面容素淨尋常,當她出現在芙蓉院外時,正見階下立著一道少年身影,不是十皇子慕容誠又是誰。
到了嘴邊的“老弟”堪堪咽回,她斂衽屈膝,禮數週全:“見過十皇子。”
那日冷風裡那記狠戾掌風,是慕容誠不假思索替她擋下的。
人在險境裡的下意識動作,最是藏不住本心,她果然沒看錯。
慕容家諸人裡,能讓她生出幾分真切好感的,便是眼前這個心性純粹的少年。
慕容誠聞聲回頭,見是府裡的丫鬟,眉眼彎起,語氣溫和,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慕容誠忽然低低咳了兩聲,肩頭微顫,顯然那日替她擋下的掌傷還未徹底痊癒。
白莯媱心頭微緊,上前一步輕聲問:“十皇子,您這身子還未好利索,要不要傳太醫來瞧瞧?”
慕容誠擺了擺手,語氣輕淡:“無妨,小傷罷了。”
他望著眼前這素淨的靖王府丫鬟,莫名覺得心頭鬆快,比對著府裡其他下人要自在得多。
便笑著開口:“你既在這院外當差,可否陪我進去走走看看?”
白莯媱眸光微斂,輕輕點了點頭。
慕容誠緩步走在芙蓉院的青石路上,目光撫過院內,聲音輕軟又帶著懷念,慢慢開口:
“你知道嗎?這芙蓉院,從前住著我姐姐。我姐姐可好了,會做甜糯的蛋糕給我吃,還會做醬排骨,還會帶著我想法子賺好些銀子。
她生得極漂亮,心又軟,雖說看著愛財,對我卻從來半分不吝嗇。
她的醫術也極好,旁人都不知道,只有我曉得,她連天花都能治好的,定是神醫!”
白莯媱垂著眸,腳步輕緩地跟在身側,靜靜聽著,指尖微蜷。
少年的聲音漸漸低了,染了幾分茫然與痛意:
“可父皇為什麼要殺姐姐?五哥又什麼要那樣對她?他明明是喜歡姐姐的啊……”
說著說著,他鼻尖一酸,眼眶倏地紅了,哽咽著哭了出來:
“我對不起姐姐……魏晨曦跳水那日,我瞧見了實情,卻不敢說,我逃了。
她進靖王府的那天,我怕面對姐姐,又逃了……我就是個懦夫。
姐姐一定不喜歡我了,不然,她從來都沒出現在我夢裡過,她一定是討厭我了……”
。酸心人讓外格,著輕輕裡院蓉芙的寂空在,屈委與疚愧的心滿著裹,啞悶聲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