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端莊早已繃不住,眼底翻湧著怨毒與嫉恨,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去。
周遭還有人看著,她不能失了王妃的體面。
只冷冷扯了扯唇角,那抹笑比寒冬的風還涼,目光剜著宋茜婷埋在慕容靖胸膛的背影,恨不能將那道身影撕得粉碎。
魏晨曦死死盯著那相擁的身影,眼底妒火翻湧,轉頭看向一旁抱臂看戲的慕容熙,聲音冷硬又帶著刻意挑唆的意味:
“三哥,瞧瞧宋姑娘這般行徑,全然未將你放在眼中!當著眾人的面與王爺這般親密,難道三哥就任由她這般給你蒙羞?”
慕容熙眉梢輕挑,順著她的話頭,唇角勾出一抹涼薄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慍怒:
“五弟妹倒是說到本王心坎裡去了。”
他說著抬步往外走,揚聲冷道,“本王這就進宮見父皇,這般不知分寸的女子,本王忍不了,這親,說什麼本王不娶了!”
魏晨曦心頭驟驚,臉色瞬間一白,忙上前半步低聲急道:
“三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心底暗慌——慕容熙若真退了親,宋茜婷沒了三皇子妃的名分,以慕容靖此刻的模樣,他不娶難不成讓慕容靖娶!
慕容煜無聲踱到魏晨曦身側,唇角勾著抹譏誚的笑,壓低的聲音裹著冷嘲,字字戳人:
“嘖嘖嘖,你這女人,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半點用都沒有。”
他抬眼瞥向那相擁的二人,語氣涼薄,“他都中了情蠱,心裡還能裝下別的女人?”
魏晨曦渾身一震,眼底的怨毒瞬間化作慌亂,壓低聲音恨恨回懟,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你不是說,施了盅他今後眼中便只有我?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慕容煜眉峰擰成結,這個蠢女人竟敢質疑他,沉怒的嗓音砸來:
“你這女人還真是不可理喻!既敢對他下了情蠱,竟連這蠱的底細都懶得去查?你真當情蠱一落,便萬事萬無一失了?”
他話鋒陡然轉厲,眼底翻著寒色,字字戳心:
“這情蠱綁的從不是心,不過是迷了眼,讓他眼裡只剩你,心上的人卻只是被暫時封藏,而非真正抹去!
但凡遇著半點舊景、一絲觸動,那被壓下的念想便會翻湧而出,人心本就最難測,你這樣還真是蠢的可以!”
若這蠱蟲真能控人心意,就算再有多難養,他都會去做,早給父皇及滿朝文武下了,何須費這般多心思籌謀算計?
府內的喧囂半點沒飄進這處院落,白莯媱此刻就在冷風院中,腳邊的冷風捂著右腿蜷在地上,鮮血正順著褲管汩汩滲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地板。
他疼得渾身發顫,眼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聲音都破了音:
“你是誰?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要這般對我!”
白莯媱垂眸,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珠,刃面的寒光映著她唇角冷峭的笑,語氣輕淡卻淬著狠戾:
“無怨無仇?你說是,那便是了。就是看你不順眼,想挑了你的腳筋,你有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