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僵在原地,身體的疼痛此刻好像也沒那痛了,口中鮮血直流,聲音都斷斷續續:
“你,你誤會王爺了!王爺早吩咐過,要好好照拂白家的人……是我,是我擅自違了王爺的意思”
咳,咳!一口血沫吐出!
“我本只想略加懲戒,從沒想過…沒想過要弄死你孃親……
我…我不知道你孃親是被…餓死…凍死!抱歉!”
話到最後,他忽然反應過來,眼底漫開徹骨的悔意,原來這所有的恨,所有的禍端,皆是因他而起。
他卷著身子,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全是自嘲與絕望,肩頭劇烈地顫抖:
“咳,咳,我明明知道…知道王爺滿心滿眼都是你,偏偏是我…是我…間接害了他,讓他受了傷……”
“你以為這般說辭,我便會饒了慕容靖?”白莯媱唇角勾著冷冽的弧度,眼神里半分波瀾無起,
“冷風,你太天真了。”
心底的恨火翻湧,是慕容靖,讓她困在這異世回不了現代,她現代的身體冷躺在太平間,連歸途都被斬斷。
她才尋到回去的法子,那點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轉眼就被澆滅,這般知曉真相的絕望,反倒不如從前懵懂的幻想來得好受!
從袖中捻出一枚烏色藥丸:
“這是啞丸,吞下去,你便再發不出半聲。挑了你的手筋,你連字也寫不得——從今往後,便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冷風聽得心頭巨震,她既鐵了心要對王爺動手,以王爺對她的執念,定會心甘情願赴死——不行,絕不可如此!
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王爺中了毒!被人控制了!那些事,都不是他的本意!”
白莯媱捏著啞丸的手猛地一頓,眸底驟起一絲驚疑:慕容靖被人控制了?
見白莯媱動作頓住,冷風連忙將所知的一切急切和盤托出,聲音因急喘還帶著顫:
“王爺那傷看著駭人,實則根本沒傷及要害!
你被抓進衙役牢房時,王爺都不顧自己的傷去求皇上放你,可皇上不鬆口,
王爺當時竟早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拿十萬大軍的兵權,換你一個平安!
那日四皇子帶了個大夫進王府,打那之後,王爺突然改了主意!
我就是那時候被魏晨曦拖去杖責,說要給十皇子、給皇家一個交待,先前若不是王爺一直護著,我早被皇上問責治罪了!”
冷風怕白莯媱不信,又急急補了一句,字字懇切:
“這些你若還存疑,總認得府裡的管家吧?那是王爺最信任的人!你今日可見過他?
旁人都說他是告老還鄉,說到底,不過是被連夜趕出了王府!”
自打他躺在這兒,慕容靖一次都未來過,連句話都未帶給他,這不是慕容靖作風!
這一系列的反常,在冷風認知裡,慕容靖就是被人控制了,中毒是冷風想到的唯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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