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臉色驟然沉凝,指節在龍椅扶手上暗暗收緊——這老匹夫,竟拿先皇壓他!
若此刻真準了他告老還鄉,豈不是落了卸磨殺驢的口實,更會被朝野詬病對先皇不敬、違逆先皇遺願。
這一步,竟被他算得死死的。
慕容熙朗聲道:
“父皇,丞相勞苦功高,輔佐大乾數十載,定能繼續為江山社稷殫精竭慮。
況且丞相嫡長女是父皇兒媳,小皇孫還是大嫂功勞!
說到底,咱們本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父皇寬心,丞相方才之言,不過是玩笑罷了,不必當真。”
垂眸的瞬間,眼底掠過一絲銳光——宋丞相當眾請辭,分明是藉著老臣的體面給父皇難堪,他身為皇子,斷沒有看著父親下不來臺的道理。
父子同心,才是這深宮裡最牢不可破的依仗。
皇上緊繃的下頜線緩緩鬆弛,龍顏上的寒霜褪去幾分,故作思考番,頷首道:
“熙兒說的對。丞相啊,你如今告老還鄉,實在太早了些。這大乾的萬里江山,還離不開你這位柱石之臣。”
宋丞相僵在原地,他原想以退為進,再逼逼皇上,卻沒料到被慕容熙輕飄飄一句話化解。
此刻皇上既已遞了臺階,他哪裡還敢再僵持,恐怕這次被記上一筆,原本想著藉此穩住慕容熙,只要婷婷入了熙王府,定會收了不該有的心思!
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惶恐:
“這,這……老臣遵旨,願再為大乾繼續效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慕容熙見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旋即又斂去,重重往地上一磕,語氣懇切得近乎動容:
“父皇,丞相勞苦功高,兒臣還有一事懇請父皇成全。宋二小姐溫婉賢淑,與五弟兩情相悅,既已私定終身。
兒臣實在不忍見一對有情人被拆散,還望父皇恩准二人婚事,也全了這君臣和睦、親上加親的美事。”
宋丞相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方才被慕容熙幾句話就是嘲諷他,誰家未出閣,還訂婚的女子與別的男子說成“兩情相悅”,還扣上“溫婉賢淑”帽子。
如今這宋茜婷的爛攤子更是避無可避,他既要保全家族顏面,又得給這位三皇子一個實打實的交代。
他猛地一咬牙,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決斷:
“此事確實是小女行事欠考慮,壞了皇家顏面,臣難辭其咎!
臣家中尚有么女,雖非正室夫人所出,卻自幼養在夫人膝下,教養皆按嫡女規格,一應儀制從無半分差錯。
待至明年,便滿十五及笄!”
這話一齣,皇上都不禁皺眉。誰都聽得明白,宋丞相這是要拿自家么女,來填宋茜婷捅出的窟窿。
慕容熙聞言,眉峰陡然一蹙,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挑著唇角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揶揄:
“哦?丞相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想讓本王娶了這位么女吧?
”?擱哪往臉的王本讓你,麼什出傳再是若,消福無是怕王本,了怕王本!吧婿佳擇另是還相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