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的話剛落,一旁的慕容煜聞言,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竟倏地亮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精光。
寢屋內有打鬥聲,人卻憑空消失,府中影衛遍佈,各出入口守衛森嚴,竟無一人見靖王出府……這情形,與那日刑場上,那女子憑空消失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一定是她!
慕容煜心頭篤定,靖王府的影衛皆是百裡挑一的好手,警覺性遠超常人,若不是有通天的手段,怎麼可能在重重守衛下,將一個大活人憑空帶走,還不留下半點痕跡?
這般想來,答案便再清晰不過了。
慕容煜腦中靈光乍現,霎時想通了關節——難怪魏晨曦會吐血反噬,慕容靖又能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手筆,定然是將人帶入了另一重獨立的天地!
如此一來,母蟲與子蟲之間的感應被徹底隔斷,魏晨曦操控情蠱的術法才會失靈,遭了這般狠厲的反噬。
他指尖冰涼,心頭卻翻湧著濃烈的焦灼。
也不知那鳳星,究竟能不能解了慕容靖身上的情蠱。
若真能解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慕容靖京郊十萬大軍他還未到手,可一旦他解蠱脫身。
自己下的這步棋局,豈不是要廢了?
白莯媱垂著眼,纖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靜靜聽著冷影支支吾吾的回稟。
當聽到那床上之人竟是宋茜婷時,她指尖驀地一顫,一股惡寒順著脊背攀援而上,渾身都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宋茜婷是誰?那是慕容熙要娶的王妃!慕容靖這廝,竟連自己兄弟的女人都敢染指,簡直齷齪得令人作嘔。
她心頭火氣噌地往上躥,方才真該一刀捅了他,倒要瞧瞧他那顆心是不是花心的,做了七彩的,才這般不知廉恥!
皇上眉頭微蹙,顯然也沒料到他與冷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沉了沉臉色,繼續開口問道:
“靖王妃傷勢如何?可有請太醫診治?”
魏國公夫人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回皇上,早已請了太醫過來。只是……只是太醫診了許久,竟連靖王妃究竟是何症狀都診不出來,只說脈象紊亂得厲害,實在無從下手。”
白莯媱心頭掠過一絲驚疑。魏晨曦出事了?
方才靖王府的混亂裡,竟還藏著這樣一樁暗流?這絕非她的手筆,難不成今日赴宴中,還有旁人在對魏晨曦下手?
腦海中驟然浮現出自己在大牢裡那副髮髻散亂、面目猙獰的狼狽模樣,白莯媱眼底的那點驚疑,轉瞬便被淬了冰的冷意取代。
她與魏晨曦之間,本不必鬧到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偏偏,是魏晨曦先動了殺心,是魏晨曦先毀了她臉,雖然她已經將臉上的刀痕縫合,也有把握恢復如初,最少也得半年時間等待!
那日臉上的痛,她現在都記得!
呵呵,既然你敢做初一,那我白莯媱,便沒什麼顧忌,只管做這個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