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宋茜婷伏在案前,凝神屏息地描摹著記憶中那女子的模樣,筆尖劃過宣紙,一點點勾勒出白莯媱化妝後的眉眼輪廓。
院內眾人皆是屏聲靜氣,目光緊鎖著那張漸漸成形的畫像。
另一邊的宮道上,一道身著灰布太監服的身影卻正大搖大擺地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行去。
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正是化妝後的白莯媱。
御書房外,御林軍手持長槍肅立,甲冑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守衛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
可這陣仗,於白莯媱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她腳步未停,眸光掃過那足有幾十米長的宮道,心念一動,身形便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空間。
空間之內,她快步朝著另一端的出口走去,不過瞬息,再踏出空間時,已然置身於御書房中。
幾乎沒有半分遲疑,再次閃身遁入空間。
如此一來,縱使有影衛察覺到一絲微不可察的異動,也只會以為是自己值守太久,神思倦怠生出的錯覺罷了。
白莯媱正蜷在空間裡,腦中飛速盤算著御書房的佈局——從這裡到皇帝的私庫,要怎樣走一步到位?
“你在想什麼?”
低沉的嗓音陡然在身側響起,白莯媱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撥出聲:“啊!”
她猛地抬頭,撞進慕容靖那雙滿是疑問的眼眸裡,做賊果然心虛。
她也算活了兩世,還是頭一回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方才在御書房外的鎮定全然崩塌。
滿腦子還盤旋著該怎麼悄無聲息摸到私庫的路線,竟忘了這兒還有人,被偷的人還是他老爸。
白莯媱拍了拍還在怦怦跳的胸口,瞪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驚魂:
“慕容靖,不是讓你好好待著嗎?你知不知道這樣突然冒出來,你不知道這樣很很嚇人!”
慕容靖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慢悠悠道:
“我瞧你進進出出都兩回了,也沒想著來見我,我是這兒的客人,自然是要主動過來,與你打聲招呼。好歹……這也是你的地盤。”
白莯媱被他噎得一窒,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滿是不滿:“都怪你,我剛理清的思路,又被你打斷了!”
慕容靖挑眉:“你若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大可直接問我。我雖不懂你口中的現代,可這大乾的地界,還沒有我不清楚的事!”
白莯媱心頭一動——是啊,慕容靖是皇上的親兒子,御書房的佈局、他父皇的私庫,他定然熟得不能再熟。
可她這是要打劫他親爹的私庫,他能幫自己嗎?
見她蹙眉沉吟,一臉的左右為難,慕容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索性循循善誘道:
“你說來聽聽便是。我若能幫你解決,自然幫你;若是解決不了,權當你隨口一說,我只當解悶聽著。左右我也困在此處,實在是無聊得緊。”
白莯媱暗自思忖:也是,他如今被困在這空間裡,半步都離不得。
等治好慕容熙,她便能帶著大哥和弟弟遠走高飛,慕容靖就算告訴了他爹,也尋不到她們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