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半步,猛地攥住白莯媱的手腕,聲音破碎得不成調:“我……我又能……感覺到……這蟲子……在亂躥!快些!”
白莯媱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鎮定劑的效力沒能完全壓制住蠱蟲的躁動,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慕容靖死死咬著後槽牙,強撐著被蠱蟲控制的意念,帶著白莯媱快步朝著私庫的方向走去。
剛開啟庫門,守庫的影衛隊長聞聲圍攏過來,慕容靖當機立斷,拔高了聲音,模仿著父皇的威嚴沉聲喝道:“都退下!”
守庫的影衛見“皇上”面色沉凝,周身氣度威嚴,雖心有疑慮,卻也不敢違逆,當即躬身行禮,齊齊退到私庫外。
慕容靖強撐著一口氣,凝神感知片刻,私庫之內果然已無半分人影氣息。
緊繃的弦驟然斷裂,他再也撐不住,眼底漫上駭人的血紅,額角青筋暴起,身子晃了晃便要往下栽。
白莯媱暗道不好——這是蠱蟲徹底發作了!她來不及多想,反手拽住慕容靖的手臂,心念急轉,二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甫一踏入空間,周遭氣息包裹而來,慕容靖喉間的腥甜緩緩壓下,眼底的血色褪去幾分,神色終於緩和下來,鎮定劑藥郊還未退!
白莯媱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皇上的兒子幫她打劫皇上,心頭掠過一絲愧疚,低聲道:“慕容靖,抱歉。”
慕容靖擺了擺手,氣息依舊微弱,卻還是勉力扯出一抹笑意,聲音沙啞:
“無妨……快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撐不過第二次發作了。”
白莯媱出了空間。
入目皆是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玉雕的如意流光溢彩,鑲金嵌玉的寶匣堆疊如山,甚至角落處還擺著幾株她只在古籍中見過的珍稀藥草。
她半點客套也無,手腕一翻,管它是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還是奇花異草,但凡入了她眼的,皆是揮手便收入袋中,動作乾脆利落,半點拖泥帶水也無。
眼角餘光掃見角落那株通體紫黑、花瓣蜷曲如鬼爪的奇花,白莯媱眸光驟然一亮——是幽冥紫蕊!
這可是她今日來的主要目的,縱是在現代也只聞其名未見其形。
她不假思索,小心翼翼地收入空間的恆裡,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目光再一轉,便瞥見了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一錠錠泛著冷白的光,堆得竟比人還高。
白莯媱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先前朝堂之上,這皇帝還愁眉苦臉地哭窮,說什麼國庫空虛、軍餉難支,轉頭私庫裡就藏著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真是半點厚道都不講。
她冷笑一聲,手腕一揚,銀光簌簌地往空間裡湧,不過片刻功夫,大半銀錠便已不見蹤影。
“哭窮?那我今日便替你‘分憂’。”她低語一句,語氣裡滿是嘲諷,手下動作卻半點不停,誓要將這些民脂民膏搜刮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