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破空而來,徑直削斷了案上那柄羊脂玉如意,瑩白的玉身墜落在地,瞬間磕得粉身碎骨。
白莯媱腳下不停,頭也不回地又揚聲道:“又是你!好好的寶貝,全叫你給糟蹋了!”
說話間,她手腕翻轉,匕首寒光一閃,第二根牽引繩應聲而斷。
銅鈴的聲響弱了大半,她眸光一凜,心中默唸:快了,就剩最後一根了!
連著幾件珍貴物件被劍劈壞,影衛換成掌風,勢要將這小賊拿下,若能抓到活口,他們也能逃脫些責罰,至少要輕!
兩道黑色身影已然一左一右包抄過來,掌風裹挾著凜冽殺氣,直逼她周身要害。
白莯媱哪還顧得上什麼體面,腰身一矮,泥鰍似的往旁邊的大案底下鑽去——案上供奉的,正是皇后專程去護國寺請回來的鎏金佛像。
影衛的掌風收勢不及,狠狠掃在佛像上。
那尊雕琢精美的金佛應聲滾落,重重砸在青磚地面,發出一聲沉悶震耳的巨響,佛身當即磕出幾道凹痕。
白莯媱哧溜一下鑽出桌子,衝著影衛的背影咋舌:
“完了完了!連佛祖你們都敢動,皇后娘娘知曉了,定要打得你們屁股尿流!”
追在身後的影衛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指著她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個字:“你——!”
白莯媱腳下生風,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停,匕首死死抵著最後一根牽引繩。
就在刀刃即將割斷細繩的前一秒,一道凌厲的掌風猛地拍在她後心。
“唔!”白莯媱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這一掌震得錯位碎裂。
喉頭一陣腥甜,口吐鮮血,心念電轉,攥著那半截人參的手猛地收緊,下一秒,身體徹底消失在私庫之中。
皇后帶著一眾宮人匆匆趕來。
入目所見,滿室狼藉,古玩玉器碎了一地,金佛裂開,而那兩個影衛正僵立在原地,臉色慘白,驚惶失措,連頭都不敢抬。
皇后眼底的驚怒如驚雷般炸開。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碎裂的青瓷片、斷成幾截的玉如意、散落的珍珠瑪瑙。
最後定格在歪倒在地、佛身磕出深痕的鎏金佛像上,渾身的華貴氣度驟然冷冽下來。
“放肆!本宮的私庫,本宮供奉的佛尊,竟被你們糟踐成這副模樣!”
她快步走上前,裙襬掃過地上的碎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彎腰看著那尊受損的金佛,皇后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既是心疼也是震怒:
“這是本宮三跪九叩,從護國寺請回來的鎮宅佛尊!你們就是這麼替本宮看守的?”
轉身看向兩個瑟瑟發抖的影衛,皇后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人呢?偷東西的賊呢?讓你們看守密室,你們卻讓賊在這兒翻江倒海,連佛尊都敢動!本宮養你們這群廢物何用?”
影衛二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住留能沒卻……卻,攔阻力人二下屬,失消空憑能還,異詭手人賊那!命饒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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