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還真在思考白莯媱的法子可行性,問白莯媱:
“那用何陷阱,能困住絞殺如此多人,還要做到陷阱不露破綻!”
白莯媱也不藏私,一字一句條理分明:
“陷阱不在多,而在巧,先在入城必經的街巷埋好翻板與絆索,板下布尖竹倒刺,人一踩便陷,一動就傷。
再於兩側高牆備好滾石、熱油與火箭,只等敵軍入巷。”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十隊人馬撤退時看似慌亂,實則路線早已算好,每條路上的陷阱都藏在泥地、柴堆、門板之後,遠看與尋常街巷無異。
等萬人擠在狹窄城內,進退不得、陣型大亂,十隊人再從高牆、暗巷分頭襲殺,藉著地利逐個蠶食,縱使人數懸殊,也能穩佔上風。”
白莯媱端起水碗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地又補了一句:
“若是換作我,還會用上毒,毒霧、毒煙、淬毒的尖刺,都成。
不動刀兵,最省事。”
秦景戈聽得眸光微動,激動開口問:“白姑娘竟還通曉兵法。”
白莯媱淡淡一笑,放下水碗:“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當不得真。”
秦景戈望著她,又忍不住低笑出聲。
她實在是次次都出乎他意料。
就算真是紙上談兵又如何?有這般奇思妙計在,何須她親自上陣搏殺,自有軍中之人去斟酌法子可行與否,單這份眼界與謀略,便已勝過許多人。
秦景戈心念一轉,又想起她之前送給秦挽戈的那些防身小兵器。
若是秦家軍人人都能配上幾副,再按她所說淬上劇毒,配合方才那誘敵、設陷、分割絞殺的計策,簡直天衣無縫。
一念及敵軍士卒被己方士兵射出的金錢鏢一一射中,應聲倒地的場面,他胸中竟莫名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
再聯想到她在焰上鮮鋪子裡用來排煙換氣的精巧機關,若是改一改,搬到戰場上釋放毒煙,配合陷阱一同發動……
秦景戈越想,心頭越是灼熱,只覺這一套連環計用下來,縱是幾十倍敵軍,也得栽在這方寸城池裡,當真是痛快又刺激。
一旁的白大壯看著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反倒漸漸沉默下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空有一身蠻力,大字不識一個,謀略計策更是一竅不通。
方才阿妹與秦小將軍說的那些陷阱、毒煙、兵法排布,他聽得雲裡霧裡,半句也插不上嘴。
若是真入了秦家軍,自己這般粗笨,會不會拖阿妹後腿,給她丟臉?
再看秦景戈望著阿妹的眼神,滿是認同與讚賞,白大壯心裡更是泛起一陣茫然。
他這個妹妹,到底是什麼時候懂了這麼多他聽不懂的東西?
秦小將軍說這都是兵法,白大壯心裡更是犯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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