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掀簾細聽,嘴角微挑——竟是這個縣裡首富千金在街頭拋繡球招親,還明言要招上門女婿。
那千金體態豐腴,家底卻厚得嚇人,臺下擠得水洩不通,多是想一步登天的窮小子。
她今日一身利落青衫,扮作翩翩少年郎,一時興起,便讓馬車停在路邊,下車看熱鬧。
繡樓上紅簾一挑,那富家千金抱著繡球站定,司儀高聲唱喏。話音剛落,紅綢繡球凌空飛擲,帶著滿堂喜氣砸向人群。
瞬間炸了鍋!
男人們瘋了一般往前撲,推搡擁擠,喊聲震天,有人伸手去抓,有人彎腰去撿,亂作一團。
陳雲凱臉色一沉,大步上前,將白莯媱牢牢護在身後,雙臂撐開,硬生生擋開湧來的人潮:“姐姐小心些,別被擠著。”
另一側,白大壯一手牽一個,把阿澤和白小壯緊緊拽在身邊,粗聲粗氣地喊:“都抓牢!別亂跑!”
一行人旁邊立著幾個腰佩長刀、身形挺拔的押鏢漢子。
他們往那一站,肩背繃得筆直,眼神冷銳,周身那股久經江湖的悍氣,在一群擠破頭搶繡球的布衣百姓裡,格格不入得刺眼。
哪有專程來招親、卻半點不往前湊的?搶繡球的人刻意避開這群人。
白莯媱被陳雲凱穩穩護在身後,身前是推搡鬨搶的人潮,她望著這場滑稽又荒誕的鬧劇,眼底漫開一抹玩味的笑意。
繡樓上,那首富千金的目光,隔著紛亂人頭,一眼就落定在了這邊。
被眾人護在正中的青衫少年,看著清瘦文弱,氣質卻乾淨得拔尖;
護著他的那個男子,身姿挺拔,一看便是身懷武功,容貌更是俊朗惹眼;
旁邊那高壯男子,眉眼周正、氣勢沉穩,只是年紀稍長,一手牽著兩個半大孩子,明眼人一瞧,便知是已成家的。
首富千金只一個眼神,身邊下人立刻心領神會,暗中控著力道,那紅綢繡球竟直直朝著白莯媱飛過來!
陳雲凱臉色一冷,足尖輕點,抬手便將球擋開。
可繡球在空中微微一折,又刁鑽地拐了回來,死活要往白莯媱身上落。
千金站在綵樓上,眼睛亮得驚人——那個少年,竟會輕功! 她沒看錯!
在看護著少年的男子,武功紮實、容貌俊朗;旁邊高壯漢子沉穩可靠,雖牽著兩個孩子,一看就是能託付之人。
這一群人,氣度遠勝那些投機取巧的窮酸漢子。
首富在旁看得明白,微微頷首,顯然十分贊成女兒的眼光。
他女兒體態豐腴,容貌不算出眾,但家財萬貫,豈是阿貓阿狗都能高攀的? 要嫁,便要嫁這般有本事、有氣度的人物。
白莯媱她只是來看個熱鬧,可那枚在空中亂撞的紅繡球,竟像是長了眼睛,歪歪扭扭,直衝著她這個“俊俏公子”飛了過來……
白莯媱被這突如其來的“定向投餵”弄得眉梢一挑,沒想到今日要被繡球“碰瓷”了?
瞧著那枚紅繡球跟長了眼似的,死咬著自己不放,眼底那點玩味瞬間淡成冷意。
她一身男裝,本就是圖個方便,可不是來給人當上門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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