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想借一道聖旨拆分兵權、擾亂軍心。
那他們便封一城之地,自成乾坤,閉關備戰,以一戰定生死。
城門鎖死的不止是餘州通路,更是徹底斷掉朝廷藉故插手邊防、離間眾人的所有可能。
餘州自此,只聽戰令,不聽聖旨。
而秦景戈亦是親自寫信到京中,直言告知朝堂、告知慕容煜:
秦家兵權、餘州防務,絕無拱手讓人之理。
若想要秦家軍俯首聽命,必先盡數釋放秦國公府上下族人,保老夫人安康、放吾妹挽戈出囚獄,歸還秦家闔家安穩。
如若不然,挾族人以脅武將,恃權術以奪兵權,視忠良如草芥、視邊疆如棋局;
自此,餘州便是起兵之地。
我秦家將士,守得住萬里邊關,亦敢掀翻腐朽乾坤,屆時三軍列陣、鐵甲出征,朝堂權謀之禍,皆由當權者自食其果。
特此書函,字字鏗鏘,絕無戲言!
——秦景戈 手書
餘州全境封城、兵馬調動、隔空對峙皇權的一系列大動作,動靜極大,根本瞞不住毗鄰邊境的草原部族。
邊境商貿斷絕、城門緊鎖、甲士巡野,風聲順著漠北長風一路吹入草原王帳,不過半日,便傳遍近處所有部落。
金碧穹頂的草原王帳之內,獸皮鋪地,烈酒炭火熊熊燃燒,帳內一眾王爺、部首分列兩側,議論聲此起彼伏,人人眼底都藏著垂涎與貪婪。
餘州依山傍水,水土肥沃、物產豐饒,是不折不扣的膏脂寶地,歷代草原部族皆虎視眈眈,覬覦百年之久。
現在還有樂居山,聽說那兒產的東西在大乾暢銷的很,尤其是紙筆,得到樂居山,有數不盡的銀子!
端坐主位的草原可汗面色沉凝,靜靜聽著手下稟報餘州變故。
秦嵐身死、秦家群龍受制、餘州內亂將起,這是草原千載難逢的良機。
帳下一名銀甲少年豁然起身,身姿挺拔桀驁,眉眼盛滿草原男兒的張狂傲氣,正是草原六皇子徹辰。
他大步出列,單膝跪地,聲線洪亮鏗鏘,滿是建功立業的野心:
“父王!”
“餘州如今本就是邊境無主的沃土,歷來是我草原覬覦之地!慕容煜早就同意餘州割讓給草原,何時成了他秦景戈的私地?”
“昔日有秦嵐鎮守邊關,我草原將士寸步難進,尚且忌憚三分。
如今秦嵐蹤跡全無、生死未明,秦家被京城皇權掣肘,秦景戈困於內憂,定是自顧不暇!”
他抬眸,目光灼灼,戰意滔天,懇切請戰:
“天賜良機,不可錯失!請父王準兒臣領兵南下!
兒臣願親率精銳鐵騎,一舉踏平餘州防線,奪回這座富庶城池,盡數納入我草原版圖,獻給父王,壯我大牧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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