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忽然爆出一聲清亮的喝彩:
“好!”
眾人循聲齊齊望去,只見船舷一側立著一道挺拔身影,眉目冷冽,身姿如松,正是秦崢。
今日恰逢大年三十,秦嵐與秦景戈本就在軍中,同將士們一道守歲,少了他一個也並無大礙。
索性便得了空閒,來這划船,沒想到正巧碰到鬥詩。
他是武將,最是能體會白莯媱的詩他本就是武將,常年與大伯駐守邊關、見慣沙場生死,最能體會詩中那柄空懸利劍、壯志難酬的沉鬱與不甘。
秦崢邁步走來,拱手一笑:“白姑娘,這麼巧。”
白莯媱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剛與那些書生爭論,微微頷首,從容見禮:“秦公子好。”
畫坊坊主目光在二人之間一轉,笑著拱手問道:“二位竟是舊識?”
秦崢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自然認得,這位便是斥資買下樂居山的白姑娘。”
說罷,他望向眼前女子,眼中多了幾分敬重,緩緩吟道:
“平生未踏沙場去,空負丹心向樓蘭。”
吟罷輕嘆一聲,由衷讚歎:“姑娘雖是女子,不曾親歷沙場,卻有這般家國胸襟與赤誠之心,實在令秦某佩服。”
白莯媱聞言,唇角微揚,只淡淡一禮,語氣清和卻不含半分怯意:
“女子縱不能披甲上陣,心懷家國,亦是本分,心中有山河,便已是守土之人。
比起將軍沙場衛國,我不過是空有幾句感慨罷了。”
話音落時,她抬眸望向秦崢,目光澄澈坦蕩,不見絲毫侷促。
畫坊主撫掌讚歎,朗聲道:
“好一句心懷家國,亦是本分!心中有山河,便是守土之人,這一局,姑娘勝!”
言罷,他目光掃過一旁圍觀的眾書生,沉聲問道:
“諸位,可有異議?”
書生們面面相覷,先是一陣沉默,隨即有人拱手歎服,也有人心有不甘卻無從辯駁。
一人起身抱拳道:“姑娘見解高遠,我等自愧不如,並無異議。”
另有幾人紛紛附和:“姑娘胸襟勝我等鬚眉,此局當是姑娘勝。”
也有少數人面色訕訕,垂首不語,雖心有不甘,卻也找不出半句反駁之語,只得默認了結果。
白莯媱唇角微勾,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笑意:
“既然諸位都無異議,那先前說好的承諾……”
她話音未落,方才出言挑釁的那名書生已是面紅耳赤,對著慕容誠躬身一揖,滿臉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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