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似是下定某種決心,目光銳利如鷹,直勾勾盯著那張輕薄白紙:
“造價幾何?若是貴得離譜,還不如不做,徒耗財力。”
白莯媱垂眸輕笑,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大將軍放心,造價之低,說出來怕是您都不信,比呂家的紙,一折還要低上一折。”
“什麼?!”
秦嵐豁然起身,周身氣勢驟沉,滿是難以置信:
“呂家一刀上等紙,市價足足五兩白銀,便是次等也要三兩,你這紙,竟連五十文都不到?”
一刀在大乾是一百張,五兩銀子一百張,等於一張要五十文,都可以夠樂居山一天工錢了。
而白莯媱卻說一刀五十文不到,呂家的紙可是這紙的百倍價格,怎能不讓秦嵐震驚?
白莯媱抬眸迎上他的視線,指尖輕點紙面:
“呂家紙用料考究、層層加價,自然昂貴,我這紙不用名貴樹皮,工序簡便,原料遍地都是,造價連呂家一成都沒有。”
她頓了頓,坦誠補上一句:
“不過,便宜自然也有便宜的劣勢。
這紙勝在價廉易得,可儲存年限遠不及呂家的上等紙,若是用來揮毫作畫、珍藏傳世,終究還是得用呂家的好紙。”
白莯媱眉眼一彎,笑意坦蕩,接著開口:
“呂家本就根基深厚,只管走他們高階名貴的路子,我這紙專做低端普惠,井水不犯河水,半點不衝突。”
秦嵐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你倒會算計,肥美的肉都叫你啃乾淨了,留給呂家的只剩一口清湯!”
白莯媱唇角微揚,從容接話:
“大將軍有所不知,這湯啊,才是最養人的。”
秦嵐斜睨她一眼,與這丫頭說話,還真是又氣又想往上湊:
“你這丫頭,該不會又要跟我說,這筆跟那紙一樣,便宜得離譜?”
白莯媱坦然點頭:“大將軍英明,造價確實低廉,而且還與紙張一樣,有個通用‘毛病’~字跡放久了會掉色。”
秦嵐當即翻了個白眼,嗤道:“合著又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白莯媱唇角一揚,慢悠悠補了句:
“可它能擦乾淨、能反覆用啊。擦乾淨了又是一張新紙,這麼一想,檔次是不是又上去了?
最是適合幼童啟蒙!”
秦嵐眉峰一蹙,滿是不解:“什麼叫能擦乾淨?寫上去的墨跡,還能擦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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