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一走,書房裡便只剩他們二人。
方才還沉穩有度的秦景戈,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喉結滾了滾,才訥訥開口:“我爹他……”
白莯媱抬眸望他,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靜靜等著他下文。
他張了張嘴,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越急越說不出完整的話:“沒、沒什麼,就是我……我……”
話音斷斷續續,耳根早已紅透,連指尖都微微發緊。
方才她那句“多謝大將軍成全”,在他心裡翻來覆去地響,難道她……是明白了他的心意?她同意了?
心跳如擂鼓,竟比當年第一次上陣殺敵時,還要慌亂幾分。
白莯媱眉眼彎了彎,語氣輕快,一副包在我身上:
“秦小將軍放心,這筆買賣絕對穩賺不賠。”
秦景戈猛地一怔,脫口而出:“啊?”
“就是造紙、做鉛筆的事,方才大將軍不是已經點頭應允了嗎?”白莯媱說得自然,全然沒往別處想。
秦景戈臉上的紅暈瞬間僵住,隨即一股滾燙的尷尬從臉頰燒到耳根。
原來父親同意的是合夥做生意,不是他自作多情以為的……成全二人。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窘迫得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莯媱見他神色古怪,不由歪了歪頭,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秦小將軍,你怎麼了?”
秦景戈猛地回神,慌忙別開發燙的臉,連聲掩飾:
“噢,沒事,沒事……”
話音落,他指尖不自覺蜷起,心跳依舊亂得厲害,只不敢再與她對視,生怕眼底那點窘迫與失落被她瞧了去。
白莯媱頷首斂衽:“既然沒事,我便先走了。”
話音剛落,她抬步便要出門,身後忽然傳來秦景戈略顯急促的喚聲:“白姑娘!”
白莯媱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眉眼溫和:“秦小將軍還有事?”
秦景戈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與不易察覺的緊張:
“能否麻煩白姑娘,為我爹爹作一幅畫?我想拿給祖母看。
祖母與祖父分離十餘載,每年雖有畫像送去,卻都不及白姑娘方才的素描這般……鮮活傳神。”
白莯媱心頭微軟,現代相隔千里也能影片相見的親人,從前靠一張照片寄託思念,如今更是方便。
暗自慶幸自己還能與爺爺影片相見,不然這般只能靠畫像聊慰思念的滋味,她光是想想都覺得難熬。
壓下那點細碎情緒,她抬眸看向秦景戈,輕輕點頭,應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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