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個年輕子弟率先開口,語氣急切:
“二族長,依我之見,咱們也學那樂居山,把紙張價錢降一降!薄利多銷,總能搶回些客源!”
“降價?”旁邊一位族老立刻嗤笑出聲,連連搖頭,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可知樂居山那紙賣什麼價?低得離譜!咱們若是跟著降,光成本都收不回來,純屬虧本賺吆喝,自尋死路!”
年輕子弟臉色一白,仍不死心:
“那……那咱們也效仿他們,拿出些孤本典籍來售賣?世人素來敬重古籍,定能吸引不少文人雅士,挽回些名聲!”
“放肆!”另一位白髮族老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那年輕子弟;
“你到底是不是樂居山派來的奸細?竟敢說出這等混賬話!”
他喘著粗氣,聲音因震怒而微微顫抖:
“你可知那些孤本於我呂家意味著什麼?那上面記載的,是咱們呂家代代相傳的核心造紙秘法!
一旦洩露,我呂家賴以立足的根基,便徹底毀了!”
滿室之人皆紛紛點頭附和,皆是認定此舉萬萬不可行,一時間廳堂內氣氛愈發凝重,眾人皆是苦思破局之策。
廳堂內鴉雀無聲,眾人皆是愁眉緊鎖,良久才有位白髮老者捻鬚沉吟,緩緩開口。
“降價賠本行不通,外洩古法更是自掘墳墓,硬碰硬絕無勝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冷沉:“樂居山如今勢大,根基卻尚淺,麾下人手繁雜,地界牽扯極廣,咱們不必與其正面爭利,當另尋蹊徑。”
“其一,暗中收攏各地零散紙坊,結成同盟,壟斷周邊原料貨源,抬高竹木皮料市價,斷他低價造紙的根基。”
“其二,散佈流言,汙其紙張用料粗劣、易脆易損,再暗中收買各地商行書鋪,拒售樂居山紙品,截斷銷路。”
“其三,摸清樂居山往來通路與糧草物資輸送路線,尋時機暗中設卡刁難,擾其民生工坊運轉,亂其內部秩序。”
“最後,暗中勾結朝中與樂居山敵對之人,借朝堂之勢施壓,不必動手廝殺,步步蠶食,消磨其銳氣,待到其財力人力難以為繼,自然不攻自破。”
一番話說完,滿座眾人豁然開朗,紛紛面露狠色,齊齊點頭稱是,當下便著手分派人手,暗中排布算計。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只覺此計周全可行,眉宇間稍稍舒展。
就在此時,角落裡一名中年文士忽然起身拱手,語氣凝重道出難處:
“諸位三思,抬高原料市價這條路雖看著穩妥;
可咱們至今都摸不透樂居山究竟用的是何等造紙材料,那般核心秘方他們捂得死緊,半分風聲都不肯外洩。”
他頓了頓,想起所見紙品,愈發感慨:
“我曾親眼見過樂居山造出的紙,質地細膩平整,紙面潔淨無瑕,尋不出半分雜塵劣跡,品質遠超尋常古法紙品,
絕非普通竹木原料所能製成,百姓不是傻子,現在都有人開始罵呂家黑心,與樂居山紙張一比,罵呂家賺的真是黑心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