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與陳雲凱對視一眼,心中已然瞭然:這般手段,除了白莯媱,再無旁人。
醫毒本就同源,她既精醫術,自然也深諳毒理。
那些黑衣人方才不慎觸到她暗中製備的爆裂毒球,當場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盾牌之後,秦家軍士卒將一顆顆臨時炸彈朝外擲出。
爆裂之後,就是昏迷。
黑衣人見狀,哪裡還敢強攻?前進便是沾毒昏迷,後退又有軍令壓身,一時僵在原地,人人面露懼色,只敢遠遠對峙,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兩方就此僵持,劍拔弩張。
秦崢看得心頭髮緊,急聲問道:“大哥,這、這究竟是何物?!”
秦景戈目光沉沉,緊盯前方:“是她的手筆,待會兒便知分曉。”
那名負責投擲臨時彈藥的秦家軍士卒見狀,回稟:“姑娘,他們停下了,不敢再往前!”
白莯媱幾人聞言,當即收手,透過盾牌縫隙朝外望去。
果然,已經沒有打鬥的身影,沒有兵器交碰的聲音!
白莯媱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又帶著十足的冷傲,透過盾牌,穩穩傳向對面的黑衣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外面的人聽著!”
底氣十足地放話:“姐手裡的毒,要多少有多少,管夠!”
“不想現在就橫死當場,儘管往前衝,儘管來碰!你們的命,姐半點不在乎,自然也半點不怕你們!”
這話囂張又霸道,卻偏偏有著實打實的底氣,瞬間戳中了黑衣人的軟肋,本就僵持的陣腳,更是徹底亂了。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一道冷厲低啞的指令傳來:
“徹。”
只一字,乾脆得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下一秒,原本僵在原地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身形驟然閃動,藉著夜色與樹木陰影的掩護,不過瞬息之間,便全數沒入黑暗;
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地上幾具昏迷的同伴!
林間夜風捲著草木腥氣,四下一片死寂。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地上,此刻只剩滿地狼藉:
折斷的枝椏、散落的兵刃,還有橫七豎八癱在枯葉上的黑衣人。
秦景戈抬手示意麾下收勢,陳雲凱也收了周身戒備,眾人見刺客盡數倒地沒了動靜,都預設這些人已是死透。
秦崢心有餘悸地抹掉額角薄汗,握著劍柄的手還繃著勁,語氣滿是憤然:
“大哥,這些刺客招招下死手,半點不留餘地,分明是直奔我們而來的!”
秦景戈面色沉冷,喉間溢位一聲沉嘆,字字篤定:“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順利抵達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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