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男渾身一僵,臉上懇切的神色驟然凝固,眼底翻湧著全然的不可置信。
她雖是慕容煜的屬下,可也是王妃身份,自降身份低頭致歉、百般懇求,拋盡傲氣,早已做到極致。
她原以為這般妥協,總能換來這女人的惻隱與援手,卻萬萬沒想到,白莯媱竟是這般鐵石心腸,絲毫不為所動。
心口驟然湧上一股酸澀又憋屈的怒意,她怔怔望著眼前淡然從容的女子,一時竟不知該再如何懇求。
白莯媱話音落下,抬手牽住慕容軒的小手,轉身便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馬車邁步,態度擺明了執意不肯出手救治慕容煜。
蘇妙男見狀心頭大慌,再也顧不上什麼怒意不甘,快步攔在身前,急聲追問:“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出手救王爺?”
白莯腳步一頓,側眸淡淡吐出三字:“兩千兩。”
蘇妙男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心頭又氣又驚,漫天要價兩千兩白銀,這女人分明是趁火打劫,怎麼不去攔路劫掠!
她正要出言辯駁,白莯媱不急不緩補上二字:“黃金。”
兩千兩黃金四個字砸下來,蘇妙男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原本抱臂靜觀事態的慕容颯樂了,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
他頑疾纏身,白莯媱治一次便收他一千兩黃金,慕容煜不過外傷重傷,對方張口兩千兩黃金。
好像自己也不是不能不接受千兩一次的腿,況且她還給他打折,他中的可是藥王谷主都無法解的毒!
慕容誠站在一旁,被兩千兩黃金的價碼驚得瞠目結舌,心裡連連咋舌;
萬萬沒想到姐姐做起生意,連素未謀面的四哥都不放過,一門心思賺診金。
白莯媱瞥著蘇妙男滿眼憤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神情,半點不受王妃身份掣肘,懶得再多爭辯半句,攥緊慕容軒的小手就要往前走。
就算傳出去,並非自己見死不救,是對方捨不得出診金,真要傳開,理虧的從不是她。
蘇妙男還僵在原地心緒翻湧,秦家軍身上的慕容煜一聲輕咳,氣息微弱。
蘇妙男驟然驚醒,再顧不上計較價碼離譜,咬牙脫口:“我答應!”
正要抬腳踩上馬車踏板的白莯媱倏然停住,側頭眉眼淡淡:
“現在三千兩黃金,多出的一千兩,是你剛剛猶豫的態度。”
蘇妙男一口氣堵在喉頭,手指發抖:“你、你存心坐地起價!”
白莯媱唇瓣微掀,吐出“四”
“千兩”二字還未脫口,蘇妙男生怕價格再往上翻,慌忙連忙打斷:“我同意,三千兩就三千兩!”
白莯媱輕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可惜,慢悠悠輕嘆:
“真可惜,差一點就四千兩黃金了,那可是足足四萬兩白銀呢。”
這話輕飄飄落下,聽得蘇妙男心口一陣氣血翻湧,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雙唇緊抿,硬是逼自己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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