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快步緊隨其後趕過來,卻只撞上緊閉的木門,硬生生被阻隔在外。
巨大的失落瞬間席捲心頭,他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一遍遍在心底否認:
姐姐怎麼會和三哥在一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姐姐明明同我說過,她心悅之人名叫餘俊宇。
白莯媱進入空間,入眼便是慕容熙蜷在柔軟沙發上沉沉睡去的模樣。
走上前,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頭,開口喚道:“慕容熙,你醒醒。”
沙發上的人半點動靜也無,眉眼疲憊地蹙著,呼吸綿長均勻,顯然睡得極沉。
連日策馬奔波、日夜兼程趕路,身心俱疲,此刻一得安穩,便徹底卸下了所有緊繃,連白莯媱靠近都未曾察覺。
白莯媱看著他眼下濃重的青黑,也不再出聲驚擾,只是緩步取來薄毯,蓋在他身上。
白莯媱心念一動,裹挾著熟睡的慕容熙一同出了空間。
下一瞬,兩人穩穩落在自己屋內寬大的炕面上。
輕微的落地動靜驚擾了慕容熙,他唇間溢位幾聲模糊細碎的呢喃,眼都未曾掀開半分,下意識側過身;
尋了個舒展安穩的姿勢,腦袋往軟枕裡一埋,呼吸再度變得綿長,沉沉墜入夢鄉,半點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白莯媱將備好的那套乾淨男裝,擱在炕邊空餘處,轉身往門外走。
她才剛踏出半步,身後炕上原本熟睡的慕容熙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一絲眼縫,眼底全無半分睡意。
待看清她離去的背影,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又藏著幾分狡黠的壞笑。
阿媱,這是你主動將我安置在你的床榻,可不是我自己賴上來的。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慕容誠目光急切地掃遍堂屋,只瞧見白莯媱獨自一人,裡屋那道屏風將炕面遮住。
他心裡一急,揚聲朝著屏風後方喚道:“三哥!三哥你在哪?”
白莯媱對慕容誠做出一個噤聲動作:“噓,他睡著了!”
慕容誠目光死死釘在屏風後面那道橫臥在炕上的人影,驟然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住。
方才攔著他往裡闖的模樣猛地竄進腦海,一幕幕串聯在一處,心口猛地一沉,一個荒唐又扎人的念頭直直撞進心底:原來竟是這般。
是他想的那樣,三哥已經與姐姐……
一股酸澀猝不及防裹住五臟六腑,像是有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他的心臟,力道重得不留餘地;
悶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堵在喉嚨口,連呼吸都扯著尖銳的疼,每吸一口氣都滯澀難受。
心底空落落的,從前那些暗自藏起的歡喜、悄悄盼著能多靠近她幾分的念想,此刻碎得一乾二淨。
偌大的心口空蕩蕩的,只剩密密麻麻的痛楚翻湧,眼眶不受控地發潮;
他僵在原地,半句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怔怔望著那道屏風,痛得幾乎喘不上氣。
慕容誠死死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將喉頭翻湧的酸澀、眼底打轉的溼意全數壓下,可指尖仍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