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什麼體面,什麼過往情分,盡數被他方才的步步緊逼、出手傷人碾碎。
白莯媱眼神冷冽如霜,沒有絲毫猶豫,扣動機關!
“咻——”
一道細不可聞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纖細的麻醉針裹挾著勁風,直直朝著慕容靖心口射去。
慕容靖瞳孔驟然驟縮!
他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是她身邊的護衛受些小傷,不過是他一時置氣較勁,她竟然、敢對他動手!
竟是真的毫不留情,當真要傷他、制他!
震驚、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寒涼與劇痛,瞬間席捲他四肢百骸。
他看著眼前冷若冰霜、全然視他為敵的女子,是他太過容忍這個女人了。
千般忍讓,萬般偏愛。
到最後,只換來她拔槍相向。
來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向側面滑出半尺,錦袍掠地,針管擦著衣襟釘進後方樹幹。白莯媱手腕再抖,第二針緊隨而至!
慕容靖足尖一點青磚,凌空側身又一次避開,眼底已染上幾分冷嘲。
第三針接踵射出,速度更快,角度刁鑽,慕容靖旋身避讓,袖角堪堪躲開針尖。
他心中瞭然,白莯媱這柄特製麻醉槍,最多隻填三支針劑。
三針盡數躲過,慕容靖身形站穩,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嘲弄的得意笑意,目光沉沉鎖住對面的女子:
“阿媱,本王現在已經能躲開!”
話音未落,白莯媱另一隻手自袖中飛快摸出第二把小巧麻醉槍,指尖一扣:第四針破空而出!
慕容靖瞳孔猛地劇烈一縮,萬萬沒料到她竟用兩把槍來對付他!
倉促之間急忙閃身,堪堪避開直刺咽喉的針管,可就在他身形失衡、舊力剛卸新力未生的剎那,一道極隱蔽的細響自白莯媱身後傳來。
是陳雲凱。
他垂在身側未受傷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柄微型麻醉槍,方才一直隱在白莯媱身後,慕容靖並未留意。
此刻趁著慕容靖躲閃第四針、門戶大開的間隙,指尖乾脆按下機關。
針尖精準扎進慕容靖後腰側軟肉。
“噗。”
細針穩穩刺入皮肉,透明藥液飛快進入肌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