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書。”
“本王應允。”
“事成之日,蕭家滿門,盡數交由蒙丹王處置。”
慕容煜指尖輕輕叩著案几,抬眼看向身側的蘇妙男,聲音低沉:“送往草原的密信,可有迴音?”
蘇妙男垂手站定,眉目微沉,低聲回話:
“草原六皇子遣人傳了口信,他應允屆時出兵牽制秦嵐,死死拖住對方,叫秦嵐脫不開餘州。
只是他索要的條件,比當年的蒙丹還要貪婪。”
頓了頓,蘇妙男抬眸,語氣添了幾分凝重:“他不單想要整座餘州,還要秦挽戈。”
慕容煜眉峰擰起一層冷戾:
“狼子野心,竟還要秦挽戈,秦挽戈可是秦嵐心頭肉,他若得了秦挽戈,便是攥住了秦嵐最致命的軟肋!”
蘇妙男垂眸嘆了口氣,聲音沉下去:
“正是如此,草原六皇子心知秦嵐最重這妹妹,餘州是沃土,秦挽戈是人質,兩樣都想要,半點不肯退讓。
若是咱們應下,日後秦嵐恨我們入骨;若是不應,草原那邊便不肯出手牽制。兩難的局面。”
慕容煜眼底寒色翻湧:“等日後本王坐穩那至尊之位,必定要草原這群豺狼付出代價;
秦挽戈,本王絕不可能應允,用她來拉攏秦家的關係,本王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他微微眯起眼,語氣添了幾分算計:
“同時得罪兩大軍閥世家,本王沒那般蠢。
秦嵐如今持中立之態,眼下本王尚且不願與他撕破臉;
去回話,叫草原六皇子死了惦記秦挽戈的心思;
餘州之地,他想要便談,不想要,本王也絕不遷就,待到本王真正登臨大位,他半分好處都撈不著。”
蘇妙男躬身一揖,低聲應道:“是!”
心底卻悄然翻湧萬千思緒,卻不敢再次違背主子,上次主子就警告過她,讓她別有什麼歪心思!
主子嘴上不肯應允草原索要秦挽戈,主子心底,何嘗不是動了留秦挽戈在身邊的念頭。
先是白莯媱,主子心心念念牽掛至今,如今又添一個秦挽戈。
他早料到,待主子將來登臨那至尊寶座,身邊只會湧入更多女子。
眼下白莯媱尚且不肯死心,如今又冒出秦挽戈。
她身為貼身護衛,身份特殊,縱然如今王妃佔著名分,將來恐怕也免不了要給這二人中一人退讓。
未曾握在手裡,尚可清心無念;可一旦曾經擁有過,心底便再也生不出安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