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五皇子慕容靖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助手,前幾年隨慕容靖一同將草原部落殺的落花流水,軍中將士皆受過他調遣。
一身鐵甲未卸,周身染著淡淡的殺伐之氣,目光沉沉掃過驚慌失措、渾身痠軟無力的文武百官。
冷影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什麼關節此刻全都串在了一起。
京郊大營,當初慕容靖離京,營中兵權、諸將調遣盡數託付給王將軍,這份託付重如千斤,是王爺掏心掏肺的全然信任。
偏偏就在犒賞三軍的前兩天,王將軍突然遞話說家中老母病危,分身乏術,萬般無奈之下才推旁人上前主事。
營中犒軍酒水更是王將軍親手吩咐下人採買,王爺信他不疑,而他只粗略翻看了擺在明面的兩壇,未曾細查內裡。
到如今方才恍然大悟,這人早就算計好了,步步設局,就等著他們往圈套裡鑽!
冷影攥緊拳頭,當即往王將軍這邊衝,厲聲怒吼出聲:“卑鄙小人!王爺待你推心置腹、全然信任,你為何狠心背叛王爺!”
冷影滿腔怒火嘶吼出來,話音未落,身側兩名看守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他的臂膀,狠狠將他按跪在冰冷地面上。
王將軍冷眼掃過掙扎的冷影,聲線沉穩威嚴:
“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將軍心中唯有陛下,只忠於當今聖上。
皇上體恤勞苦三軍,特意設下犒賞大典,卻不曾想竟有人暗中作祟,意圖構陷滿朝文武,禍亂軍心,實在可恨可氣!”
說著他旋身轉身,雙膝重重跪倒在皇上面前,沉聲叩首:
“求皇上恩准,末將願徹查此事,查清究竟是誰圖謀不軌,要害滿朝文武與軍中將士中毒!”
皇上只淡淡吐出一字:“允。”
王將軍應聲謝恩,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仍被按在地上的冷影面前。
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底赤紅、滿身戾氣的冷影。
王將軍垂著眼,居高臨下,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指控,聲音鏗鏘響徹校場:
“本將軍不過因家中老母重病,歸家照料兩日,你便趁本將軍不在營中,暗中在犒軍酒水裡下毒!
心思這般歹毒,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乾的!”
冷影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脖頸受制,猛地偏頭朝王將軍方向狠狠啐出一口唾沫,眼神猩紅如血,滿是不屑與憤恨。
王將軍衣袖一撣,避開唾沫,眼中寒光更甚,步步緊逼:
“是不是五皇子慕容靖授意你的?
你乃是五皇子貼身侍衛,又在軍中身擔要職,平日裡往來聯絡全聽他吩咐,是不是五皇子暗中給你下的命令,要借犒賞三軍之事作亂!”
冷影肩頭劇烈掙扎,兩名侍衛幾乎要壓不住他,下頜繃得死緊,抬眼死死盯住王將軍,雙目赤紅,眼底盡是嘲弄與刺骨恨意。
“一派胡言!”他聲音嘶啞破碎,卻字字震人;
“酒水採買從頭到尾皆是你下令經手!王爺信任你,才將大營全盤託付,是你借老母重病脫身,佈下這盤栽贓的局,反倒倒打一耙扣在王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