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翻湧著殺伐果決的鋒芒,語氣篤定沉穩:
“先前的山匪頑寇,練了這般久,正好藉著戰事實操練兵。
一番硬仗打下來,留下的便是百戰不敗的秦家精銳!有我在餘州一日,邊關寸土不失,絕不給草原半分可乘之機!”
秦嵐望著兒子眼底勃發的銳氣,眉頭微蹙,卻也沒有斥責,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血性!
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有這份底氣固然是好,只是切記不可主動挑起戰事,守住邊關為先,莫要貪功冒進。”
秦景戈躬身一禮,神色肅然:“兒子謹記父親教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秦嵐忽然神色一凜,想起昨夜遠方傳來那一聲沉悶巨響,開口問道:
“昨夜那一聲巨響,草原那邊的動靜,可派人查清楚了?”
秦景戈斂了幾分方才的戰意,認真回話:
“孩兒派人趕到事發之地查探過,瞧著應當是地龍翻身。
那處本就是草原部落境內一片空地,現場一片狼藉,地土開裂亂石四散,除此之外沒有人馬廝殺、打鬥的痕跡。
除了地龍翻身,孩兒實在想不出還能有別的變故。”
秦嵐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几,神色凝重:
“縱然看著是地龍翻身,也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得多派人馬盯著草原那邊的動靜,繼續探查,不可鬆懈。”
秦景戈正色拱手:“兒子明白,我會加派斥候輪番前去邊境探查,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秦景戈心頭仍懸著祖母的病情,當即上前一步,眉眼焦灼:
“爹,白姑娘醫術超凡,去年曾親自為祖母診脈,熟知祖母的體質病根。
我去尋她,求幾副固本續命的良藥,也好帶去京城備用。”
誰知秦嵐微微搖頭,抬手按住他的肩頭,目光幽深,語氣堅決:“不必,我親自去。”
正好,他也有事要同白莯媱說!
翌日一早,秦嵐動身前往樂居山。
昨日白大壯回到樂居山,將秦老夫人病重的訊息告知了白莯媱,也說起秦大將軍即將回京侍疾,卻不打算帶上他。
京中朝堂人心叵測,風波難料,若是把白大壯一同帶入京城,一旦生出禍端,秦嵐實在不知怎樣向白莯媱解釋。
白莯媱昨日聽聞訊息後,心緒久久難平。
秦家兄妹先前受傷,她替他們二人打抱不平,秦老夫人對她頗有微詞,認為她不該對皇上派來的人發難。
可她與秦家兄妹相交,情誼真切,對於秦嵐這位鎮守邊關的大將軍,心中更是素來敬重。
她靜心斟酌,配好了兩瓶丸藥。
秦老夫人常年受咳疾纏身,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故而一瓶專攻久咳不止,另一瓶固本培元、滋養氣血,妥善收在精緻瓷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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