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一名年輕牧民,在彈藥發射那一刻,便見到一道沖天火光,是從“地龍谷地”出現。
驟然失聲驚呼,手指前方夜空,聲音滿是驚駭:“火光!我先前看見一道沖天火光從地龍谷地衝出來了!”
“地龍發怒竟噴出真火!”
“定是咱們先前祭拜不夠誠心,惹得地底巨靈動了大怒!”
“快跪拜祈福,求地龍平息怒火,莫要降災於部落!”
無數牧民慌慌張張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草地,嘴裡不停念著祈福禱詞,人人面色慘白,滿心敬畏惶恐。
餘州邊境。
方才那道震徹天地的轟鳴順著長風翻過山嶺,清清楚楚落進邊境的家家戶戶,屋舍窗欞嗡嗡震顫,百姓紛紛推開房門,仰頭望向草原的方向,議論聲此起彼伏。
“又是這動靜!前陣子夜裡就響過一回,是草原那邊傳過來的。”
“次次都從草原部落那片谷地傳來,難不成那邊當真蟄伏著地龍?今夜的聲響比上次還要嚇人!”
“方才我分明看見西邊天際燒起一道火光,莫不是地龍翻身噴吐真火了?”
流言四下散開,百姓人人心中驚疑,都篤定草原深處藏著地龍,暗自憂心災禍將至。
秦府的屋頂之上,秦景戈孤身躺在屋頂。
自父親秦嵐動身返京,秦家軍所有擔子便全數壓在他一人肩頭。
從前有父親遮風擋雨,他只需安心修習兵法、操練將士,從未體會過掌權的沉重;
可如今府中大小事務、私兵排程、各方人脈周旋,樁樁件件都要他獨自拿主意,肩上重擔如壓千鈞;
連日來他寢食難安,心底總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惶惑,莫名心緒不寧,總預感京城會生出大變故。
今夜他照舊毫無睡意,獨自攀上屋頂,倚著簷角望著京城的方向出神。
忽然,草原的夜空猛地亮起一道灼目赤紅火光,筆直衝破沉沉夜幕,刺得人雙目微眯。
秦景戈心頭一緊,還未等他回過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顫,轟鳴綿延許久才緩緩消散。
他猛地挺直脊背,目光死死鎖住火光升起的草原谷地,眉頭緊緊擰起。
先前異響他自然聽見,只當地龍翻身,可今夜親眼看見沖天烈焰,再配上這般摧山裂石的轟鳴,實在詭異至極。
“地龍?”秦景戈低聲自語,心底滿是疑惑,“世間當真有此等巨獸,一動便火光沖天、地動山搖?”
慕容誠被遠方傳來的轟鳴震得床榻輕顫,他不耐地翻了個身,眉頭緊鎖,嘟囔出聲:
“好吵,又是草原那邊傳過來的動靜!”
明日一早還要去樂居山監管玻璃工坊燒製,沒空琢磨這些怪事,睡了。
說罷扯過錦被矇住大半張臉,震天動靜關他什麼事,不多時便重新沉入夢鄉。
隔壁院落,大皇子慕容颯腿上舊傷已養好,如今不必旁人攙扶,獨自便能安穩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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