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淑貞看著桌上的衛生巾久久。
忽然眼睛就紅了。
這可把安玉嚇了一跳,忙問道:“陸小妹,你怎麼了?”
陸淑貞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角,小聲道:“安同志,我們好多女同胞都不來那個了……即便來了,也是草木灰將就,甚至因著布料緊張,好多人就用稻草。”
安玉愣在那裡,久久都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稻草……直接塞褲子裡?
不來那個……又是什麼意思?
見安玉困惑,沈二孃便道:“因為吃得實在太少,有些人就不來那個了。”
安玉轉頭看向沈二孃,“大姐,你的意思是好多女同志因為吃不好,沒有例假嗎?”
例假兩字放這語境一聽就能聽懂,沈二孃點了點頭,“是的,不來了。”
安玉眼一紅,她身為現代人,自然知道不來月經是多嚴重的事。
一個沒到絕|經期的女人不來月經了,一定是身體出現了重大問題,因此會斷經,以保證虛弱的身體正常執行。
她又想到她外婆。外婆說,她們那代人18-22歲來月經都很正常,不像她們,十四五歲就來了,是因為吃得好。
想到這個時代的女同胞不但要組織後方生產,還要省出糧食支援抗戰,安玉就十分難受。
都想著省下一口給作戰的男人們吃,結果花一樣的年紀裡,卻沒了花一樣的氣息,這真真是令人感到絕望的事。
她擦了擦眼角,道:“為了抗日,咱們的夏國人真是犧牲太多了。”
“只要能趕走侵略者,死了也行。”陸淑貞道:“不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哭的。”
“是,咱們不能喪氣。”沈二孃道:“人一口氣要鬆了,那上面事都熬不過去了。”
說著就拿起桌上的髮卡,“安同志,這個真好看,你真要送給我們?”
話題一轉,氣氛也就輕鬆了起來。
安玉選的髮卡1元10個。別看便宜,但做工都很好,上面有珍珠造型的,也有水鑽造型的。
這東西在現代都不起眼,可在這兩位40年的同胞眼裡,那是好看到不行。尤其是陸淑貞,待沈大姐拿起一個髮卡後,她也拿了一個鑲滿水鑽的髮卡來看。
越看越喜歡,忍不住道:“安同志,這都國外帶回來的吧?太好看了。”
說著又放了下來,“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值錢,都假的。”安玉笑了起來,“你們不會以為這上面都真寶石吧?沒,都假的,就玻璃做的。”
“啊?”兩人驚呼,“玻璃能做出這麼好的東西來?”
“能,當然能……”安玉打著馬哈哈,拿著髮卡道:“這裡10個,你們一人五個。你們的衣服也要換了,我明天給你們拿兩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