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曾阿牛徹夜未眠。
華新日報上的每一個字彷彿都在敲打著心靈,讓他意識到了以前從未意識到的問題:他們這些窮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有力量。
凌晨三點的時候,曾阿牛起身做豆腐,待六點時,他移開門板,將四方桌搬出去時,他看向了遠處。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他放下桌子,走上前,凝著地面久久……
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痕跡,但曾阿牛知道,昨晚在這裡有兩條人命消失了。
沒有原因,沒有衝突,只是走在路上,就被消失了。
怒火在曾阿牛心間燃燒著,他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忽然想,自己不該整日囿於這一個小小豆腐攤上,自己應該去改變。
他抬頭看向天邊,太陽漸升,幽暗的街道被照亮了。
他轉身向豆腐攤走去。
他決定了,攢夠了錢就離開這裡。
無論多困難,他都去那個地方親眼看看,他不想再在這裡當個被權貴隨意欺凌的草芥,他要去華北,去延城,去那裡尋找答案!
陽光吹散了晨霧,他一如既往地經營著自己的豆腐攤。他豎著耳朵,聽到有人在叫賣華新日報的報紙,便會買來。
暗夜裡逝去的生命不在了……
但他記得。
昨日的秋夜細雨,他會永遠記得!
鋼鐵星球的廣播又響起了。
曾阿牛沒有收音機,他並不知道,關於這個國家精英的腐敗正在被一個叫作鋼鐵老奶奶的人一點點揭露……
十日後,當破襲正北路第二階段作戰開始時,輿論已不再去關注無人機的事。全國的民眾都在拷問著果府:廣播裡說的事是真的嗎?
連抗日戰爭的物資都要貪汙嗎?
這已不是國之蠹蟲了,這是賣國賊!
抗議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而果府除了鎮壓,別無手段。
那個該死的鋼鐵星球就像個幽靈似的,無論怎麼偵測,都偵測不到。
但它帶來的影響卻是與日俱增。
尤其是前日,那個帶娃娃音的可惡鋼鐵老奶奶公然嘲笑果府,還說果府因為八路接連大勝而嫉妒心橫生,斷了物資供應。
那鋼鐵老奶奶嘴皮子利索,極善陰陽之調,可她卻笑某人是陰陽人,嘴裡一套,背後一套!這般膽大,也是震驚世人下巴!即便是果紅兩方鬧得再不堪時,也不會把話說這麼絕。
這個鋼鐵老奶奶到底什麼根腳,誰都敢罵?誰都敢說?
不過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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