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努力地擠出笑容,似乎這樣就可以化解當下的所有困難一樣。
身為參謀,它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當下的情況?
人在絕境總會騙自己,鬼子也不例外。
比起司令部的沉默,各軍營與據點的氛圍則顯得十分壓抑與悲涼。
今日發了少量的酒,不是清酒,是一種十斤一桶的夏國白酒,名叫杏花村。
這是從夏國人那裡買來的,聽說也是八路那邊的貨……
清酒一瓶就要十個大洋,而這個十斤只要3個大洋。身為小兵,能有點酒喝就不錯了。至於家鄉的酒……別想了。
這些底層士兵圍坐在一起,唱著家鄉的民歌《螢之光》,歌聲悲切,神情悲涼,思鄉之情在這一刻越發濃烈。
一些士兵拿出家人的照片,在昏暗的燈光裡輕輕撫|摸著照片,然後偷偷淚流。
以前能橫行霸道,概因夏國武器落後。所以,在戰場玉碎,都覺是榮耀。
可這半年,形勢急轉而下,它們成了要死戰的一方,哪怕多數人都還在想著要為天蝗盡忠,可心裡難免會想一想這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櫻花易逝,燦然幾日凋謝,乃是絢麗之死。
可若櫻花連開花的機會都沒了呢?
一些人在動搖。
這在底層士兵眼裡就是一場不可能戰勝的戰爭。
“哭什麼?!”
一個軍曹看見有士兵在哭,直接就一腳踢了過去,“你這個懦夫!”
士兵忙起身彎腰道歉,“是,我太懦弱了,我不該害怕的,請您責罰。”
“哼。”軍曹哼了聲,卻沒再多刁難。反是伸手扔出了一個瓶子,“你的覺悟不夠,吃點覺醒劑吧。”
“是!”
士兵一臉感激。
覺醒劑,它並不陌生。甚至入伍後,還吃過好幾次。這是一種能提升注意力,忘記害怕的神藥。
它很需要這個。
很快,它就把覺醒劑吃了。
沒一會兒,便是站起來,朝著那些偷偷看家人照片的人道:“你們這些懦夫!八路軍沒什麼可怕的,只要我們敢死,他們就沒什麼可怕的!”
剛剛還默默垂淚的人這會兒瞳孔放大,一掃臉上的頹廢,揮舞著,語氣激昂地道:“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勇士無懼犧牲!玉碎戰場,這是最好的死法!”
它說著便仰起頭,閉上眼,十分動情地道:“櫻花絢爛,風華數日,我帝國勇士如櫻花,不懼凋零,只要能綻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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