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楊凌獰笑,我已經殺了七個人,血衣煞已成,你奈何不了我。
張道長額頭滲出冷汗,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楊凌週歲時,父母抱著她在祖宅拍的全家福。
看看你父親的眼睛,他舉起照片,他一直在守護你。
照片中,楊父的眼睛竟然在動,流下兩行血淚。楊凌的鬼魂愣住了,暴戾之氣稍稍減退。
他從未離開,張道長趁機說道,就像你現在,本可以轉世投胎,卻被怨氣束縛...
楊凌的鬼魂開始啜泣,血淚滴落在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變回了生前的樣子,媽媽她...
她知道錯了,張道長輕聲說,最後時刻,她真心悔過。
楊凌的鬼魂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一個穿著白衣的透明影子,只有那件嫁衣依然血紅。她飄到照片前,虛幻的手指觸碰父親的臉。
爸爸...
就在這時,嫁衣突然自動收緊,像活物一樣試圖重新包裹她。張道長大驚,連忙擲出桃木劍,劍身穿透嫁衣,將其釘在牆上。嫁衣瘋狂扭動,發出非人的尖叫。
張道長對楊凌的鬼魂喊道,趁現在擺脫它!
楊凌的鬼魂掙扎著,一點點從嫁衣中脫離。就在她即將完全掙脫時,嫁衣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整個房間被血色淹沒。
當光芒散去,楊凌的鬼魂不見了,嫁衣也不見了,只有桃木劍孤零零地插在牆上,劍身已經焦黑。
糟了...張道長臉色慘白,它去找新宿主了!
......
林小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老宅裡。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在地上投下蛛網般的影子。她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銅鏡,鏡中映出她穿著紅色嫁衣的樣子。
這是哪裡?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鏡中的突然笑了,嘴角裂到耳根:歡迎回家。
林小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走向祠堂供桌,上面擺著一個靈位:楊門先祖楊氏貞娘之位。
不...不要...她在心中吶喊,手卻自動拿起供桌上的白綾。
銅鏡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她身後——是穿著血嫁衣的楊凌,正溫柔地幫她梳理頭髮。
別怕,鏡中的楊凌輕聲說,很快就結束了...
林小茹感到脖子被白綾纏住,凳子被踢倒的瞬間,她看到祠堂門縫外,張道長正拼命撞門,嘴裡喊著什麼。但一切都太遲了。
她的最後一絲意識,是看到銅鏡裡自己穿著嫁衣懸樑的身影,和站在一旁、面容模糊的楊凌。
月光變成血紅色,老宅裡迴盪著女人淒厲的哭聲,和一陣若有若無的...喜樂?
......
第二天清晨,張道長在楊家祖宅發現了林小茹的屍體。女孩穿著古代嫁衣懸在樑上,已經氣絕多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臉上凝固著詭異的微笑,眼角卻有血淚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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