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媽媽驚喜地說,你最近怎麼樣?電視上老看到你,新戲拍得順利嗎?
聽著她關切的詢問,我眼淚奪眶而出。我怎麼能想著害她?或者爸爸?還有剛結婚的弟弟...
挺好的...我強忍哭腔,就是想你們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我不可能傷害家人,但如果不這麼做...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想起那個要小弟弟的恐怖要求。
桌上的古曼童突然發出一聲。我驚恐地看去,發現它的嘴角——那個原本是雕刻出來的微笑,現在居然向上咧得更開了,露出裡面細密的、新長出來的牙齒!
媽媽不乖...它在我腦中低語,要受懲罰哦...
酒店房間的燈突然全部熄滅。黑暗中,我感到有什麼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一週後,我憔悴得像個鬼。古曼童的持續了整整七天:每晚我都會做同一個噩夢——一個青紫嬰兒趴在我胸口,用尖牙一點一點啃食我的鎖骨;早晨醒來,身上必定多出幾處淤青或細小傷口。
更可怕的是,我開始在鏡子裡看到它。每次眨眼,鏡中我的肩膀上就會多出一個嬰兒輪廓,再眨眼又消失。水龍頭裡流出的液體時常變成淡紅色,我必須放很久才能恢復正常。
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徐購導演的新戲開機在即,我卻連臺詞都記不住。助理小周擔憂地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只能強撐說沒事。
這天深夜,我被一陣的笑聲驚醒。睜開眼,藉著月光,我看到床頭櫃上的古曼童...不見了。
媽媽找我嗎?聲音從床尾傳來。
我僵硬地轉頭,看到它正趴在床尾,紅寶石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血光。最恐怖的是——它在動!那個本該是死物的雕像,正以詭異的姿勢向我爬來!
我尖叫著跳下床,衝向門口。卻聽見的一聲,臥室門自己關上了。背後傳來什麼東西掉落地板的聲音,然後是、的爬行聲,越來越近...
別過來!我崩潰地大喊,抓起梳妝檯上的香水瓶砸過去。
瓶子在古曼童面前突然轉向,砸在了牆上。它停住了,然後發出一種介於哭泣和咆哮之間的聲音。瞬間,房間裡的所有物品都開始劇烈震動,鏡子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牆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黴變黑...
壞媽媽!壞媽媽!它尖叫著,聲音直接刺入我的大腦,疼得我跪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我蜷縮在牆角,渾身被冷汗浸透。古曼童回到了床頭櫃上,仿氟從未移動過。但當我顫抖著開啟燈,發現整面牆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全是嬰兒大小的!
我再也受不了了。抓起手機,我撥通了林月的電話,顧不上現在是凌晨三點。
月月,我該怎麼辦?那個高僧死了,他說要...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我語無倫次地說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林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異常清醒,彷彿根本沒在睡覺:瀟瀟,你弟弟是不是剛結婚?
我渾身血液凝固:你什麼意思?
他妻子...懷孕了吧?林月輕聲說,未出生的胎兒,是最純淨的...
我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胃裡翻江倒海。林月不是要幫我——她是在給古曼童出主意!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張嘉怡對她言聽計從:那不是出於感激,而是恐懼!林月很可能根本沒把古曼童轉出去,而是用什麼方法控制了張嘉怡...
手機突然震動,林月發來一條資訊:想想看,一個未出生的侄子,和你自己的命,哪個更重要?它已經快成年了,到時候...
我沒看完就刪了資訊。但可怕的種子已經種下。弟弟上週確實告訴我,妻子懷孕三個月的訊息。他們甚至已經起好了小名:安安。
床頭櫃上的古曼童發出的笑聲,它似乎...很滿意這個提議。
我崩潰地捂住耳朵,但那個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迴盪:
...嘛玩我陪來安安帶媽媽...字名個這歡喜...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