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桃色大案紀實》第143章 只因妻子太漂亮,惹出無端血案《二》(1)

作者:我是德福·7個月前

4 月 20 日下午,平鄉縣公安局的詢問室裡,白熾燈的光線有些刺眼。張有才坐在金屬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褲腳沾著些許泥土,看起來和村裡其他靠體力謀生的村民沒什麼兩樣。但在張建軍眼中,眼前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可能隱藏著與兇案相關的秘密。

“張有才,我們今天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張建軍坐在對面的桌子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4 月 17 日凌晨 0 點到 2 點之間,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張有才聽到 “4 月 17 日凌晨” 這個時間點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鎮定,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那天…… 那天我跟往常一樣,在村裡的工廠拉土啊。晚上 10 點多出門,開著翻斗車去拉土,一直拉到凌晨 3 點多才回家。”

“具體的路線呢?拉了幾車?每車的時間大概是多久?” 張建軍緊接著追問,目光緊緊鎖定著張有才的眼睛,不給對方絲毫閃躲的機會。

張有才低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努力回憶,然後慢慢說道:“路線就是從工廠出發,拉著土往縣城外的填埋場送,來回一趟大概一個小時。那天晚上我總共拉了三車,第一車是 10 點半出門,11 點半左右回來;第二車是 12 點出門,1 點左右回來;第三車是 1 點半出門,3 點左右才到家。” 他說得條理清晰,甚至報出了具體的時間點,看起來像是早有準備。

“那你在拉第二車的時候,也就是凌晨 0 點半左右,有沒有在村裡的丁字路口停過車?” 張建軍突然丟擲這個關鍵問題,眼神銳利如刀。

張有才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微微泛白。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停…… 停車?沒有啊,我拉土的時候都是趕時間,怎麼會隨便停車呢?”

“是嗎?” 張建軍將一張監控截圖推到張有才面前,截圖上雖然畫面模糊,但能清晰看到一輛翻斗車停在丁字路口,駕駛座上下來一個人影,“這是村裡丁字路口的監控拍下來的,時間就是 4 月 17 日凌晨 0 點 32 分。這輛車的車牌雖然不全,但我們已經核實過,就是你平時拉土的那輛翻斗車。你說你沒停車,那這個人是誰?”

面對鐵證,張有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盯著監控截圖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動,最後才支支吾吾地說:“我…… 我記起來了,那天第二車拉土的時候,走到丁字路口,車子突然有點異響,我擔心出問題,就下車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大毛病,我就趕緊開車走了,所以沒太在意這個事兒。”

“檢查車子用了多久?檢查出什麼問題了嗎?” 張建軍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沒…… 沒幾分鐘,就一兩分鐘吧。” 張有才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不敢再與張建軍對視,“就是看看輪胎,聽聽發動機的聲音,沒發現什麼問題,可能是我聽錯了。”

這個回答顯然無法讓人信服。張建軍心裡很清楚,翻斗車司機對自己的車輛狀況都很熟悉,輕微的異響通常不會讓他們在深夜拉土的途中特意停車檢查,更何況張有才之前還聲稱 “趕時間”。但張建軍沒有立刻戳穿他,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和李美琴家的關係怎麼樣?平時來往多嗎?”

提到李美琴的名字,張有才的身體又是一震,雙手開始微微發抖。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和她家…… 也就一般吧。都是一個村的,平時見面打個招呼,偶爾她家工廠忙的時候,我去幫過幾次忙,其他也沒什麼來往。”

“你最後一次見李美琴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次……” 張有才皺著眉頭,像是在認真回憶,“應該是案發前三四天吧,在村裡的小賣部碰到的,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案發後,你為什麼沒去李美琴家看看?也沒去安慰她的家人?” 張建軍的問題再次擊中要害。按照村裡的習俗,誰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鄰里街坊都會主動去探望、幫忙,更何況張有才還曾在李美琴家的工廠幫過忙,兩人也算有過交集,他的冷漠實在反常。

張有才的臉色更加難看,雙手在膝蓋上不停地搓動,聲音帶著幾分辯解:“我…… 我那幾天太累了,拉完土回家就睡覺,聽說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想著她家肯定忙,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就沒去。” 這個理由牽強得可笑,連張有才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都顯得底氣不足。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張建軍圍繞著案發時間段的行蹤、與李美琴的關係等問題反覆詢問,張有才的回答越來越混亂,常常前言不搭後語。有時候他說自己在拉土,卻記不清具體的停車位置;有時候他說和李美琴不熟,又能準確說出李美琴家工廠的作息時間。更重要的是,每當提到監控截圖、案發時間等關鍵資訊時,他都會出現明顯的緊張反應,要麼低頭沉默,要麼語速加快,要麼眼神閃躲。

“張有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張建軍看著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線索,你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繼續隱瞞,後果你應該清楚。”

張有才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抓著褲子,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通紅。他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真的沒做過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

第一次詢問就這樣陷入了僵局。張有才雖然破綻百出,但始終沒有承認自己與兇案有關,而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也只是 “嫌疑”,沒有足夠的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兇手。張建軍知道,不能再繼續硬逼,否則很可能讓張有才徹底封閉自己,反而不利於後續調查。

“今天就先到這裡。” 張建軍站起身,“但你要記住,我們還會繼續調查,如果你有什麼想通的,隨時可以找我們。另外,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希望你不要離開村子,保持電話暢通。”

張有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好,我不離開,電話也一直開著。” 說完,他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詢問室。

看著張有才匆匆離去的背影,張建軍陷入了沉思。從剛才的交鋒來看,張有才絕對有問題,但他為什麼能這麼鎮定地應對詢問?是心理素質過硬,還是背後有人指點?更關鍵的是,現場留下的那枚男性拇指指紋,是否能和張有才匹配?

第二天一早,技術人員傳來了指紋比對的結果,次臥門外把手上提取到的可疑拇指指紋,與張有才的指紋並不吻合。這個結果讓整個偵查團隊都感到意外,難道之前的判斷錯了?張有才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指紋不匹配,不代表張有才就沒有嫌疑。” 張建軍很快調整了思路,對團隊成員說,“有可能現場的那枚指紋不是兇手留下的,也有可能張有才在作案時戴了手套,或者有其他我們沒考慮到的情況。我們不能因為指紋不匹配,就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之前他的種種反常行為,還是疑點重重。”

為了進一步驗證張有才的說法,偵查人員分成兩組,一組去村裡的工廠和填埋場核實張有才的拉土記錄,另一組則對張有才家進行秘密勘察。

去工廠核實的偵查人員很快有了結果。工廠負責管理拉土司機的王師傅告訴民警,4 月 17 日凌晨,張有才確實拉過土,但拉土的次數和時間與張有才自己說的並不一致。“那天晚上他只拉了兩車,不是三車。” 王師傅回憶道,“第一車是 10 點半出門,11 點 20 分左右回來;第二車是 11 點 40 分出門,直到凌晨 2 點半才回來,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他臉色不太好,我問他怎麼這麼晚,他說路上堵車了,我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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