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介入,立馬就有後招出現,環環相扣。
對方一定是希望他出手的。
所以現在柳家的麻煩,只能從根源上尋找解決之法。
而關鍵人物,就坐在自己面前。
趙乾看著關月,眼睛微眯,“本王一直很好奇,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
她馬上就要嫁入信王府,若自己名譽受損,她也跟著遭殃。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不像關月能做出來的。
這也是當初趙乾對她好奇,卻沒有第一時間懷疑她的原因。
“因為……我不願做那魚肉,要做也得做刀俎。”
趙乾愣了愣,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後,說道,“志向挺大,可你知道嗎,在這盛京城內,能做到這樣的人,屈指可數。你覺得自己能躋身其中?”
“不試試怎麼知道。”
趙乾看著她生動的眉眼,到嘴邊的話突然打了個彎,轉向另一個方向,“你被迫捲入這場親事,心中有怨,本王能理解,但你報復的物件約摸是錯了。”
他頓了頓,“本王和你才是同一戰線的,你該恨的應該是接你回府的景夫人,是得了好處的關子瑤以及沒能為你爭得自由的關庭。”
關月笑著搖頭,“王爺是想給我洗腦嗎?若真追根溯源,便是你們不該打景家的主意,最後讓我當了擋箭牌。”
這話說得大膽。
但兩人如今已是針尖對麥芒,便沒什麼可遮掩的了。
他想挑起關家內部紛爭,可關月又不是傻子。
她懂得如何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你要明白,博弈之中必有犧牲,但也有所得。你覺得憑自己的庶女身份,沒有這場婚約,你能嫁個什麼樣的人?”
不是他誇大,若不是景夫人鑽了空子,讓她替嫁,只怕她連信王府的門檻都摸不著。
“與其犧牲自己,不如犧牲別人。”關月目光沉穩,一字一句皆有力,“女子又並非生來就為嫁人的。”
女子可以做買賣,可以上戰場,可以縱橫江湖,而非一定要囿於高牆之中。
“本王很想知道,你的底氣是什麼?”
關月斂眸,腦中盡是父母的殷切叮嚀和慈愛面孔,“大概是有所懼,所以無所懼吧。”
她害怕的,只是不能為鎮國公府沉冤昭雪,其餘的一切阻礙,都不是她應該害怕的。
趙乾蹙眉,“什麼?”
“王爺沒聽懂就算了。”
話挑明後,關月的嫌棄一點都不遮掩,看的趙乾竟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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