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滿意！”景夫人瞪了他一眼，扶著上了馬車，替他換衣裳處理傷口。
關子瑤自有下人照料。
笑鬧夠了，也休息得差不多，各人紛紛回馬車上，收拾準備。
趙晏坐在軟墊上，吃著剛冰好的葡萄，稍微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他常年在外，山川湖泊見得多了，無甚稀奇，倒是這關家人寶器得很。
“他們一直都這樣？”
趙祈在他馬車上蹭陰涼，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關家二位小姐一向如此特立獨行。”
趙晏輕笑一聲。
邊山路遠，訊息傳不到關外，他對盛京諸事知之甚少，虧得回來後老六為他講述了一番，才曉得他離開的日子發生了那麼多事。
邊境不太平，盛京亦是波濤迭起。
他命人添了些冰葡萄，“多吃些，還有呢。”
“三哥，”趙祈指著精緻的果盤，面露難色，“你何時如此能吃酸了？”
“這不就是正常農戶種出來的葡萄嗎，雖不及特供甘甜，但能解渴消磨時間。”
趙祈不解。
車廂外的侍衛袁守見聞言，笑著偏頭同車內人解釋，“六殿下，這是殿下今日一早從一個老婆子手裡買的，那老婆子年紀大了，腳還瘸著，一跛一跛地揹著筐葡萄賣，殿下瞧著不容易，發善心將一揹簍葡萄都買了。”
大部分分給了下人，剩下的自己吃著。
眼下已經消耗大半，所剩僅盤中的百來顆。
“三哥真是心善。”趙祈剝了皮扔進嘴裡，仍舊被酸了一番。
“順手而已。”
趙晏吃得面不改色，眼瞧著關家父女上了馬車，收回視線，“怎麼還不回你自己的車？”
“整日行路，骨頭都僵了，在三哥這兒還能解解悶。”
趙祈靠著車壁，身體歪斜，眼睛半眯，“我睡一會兒，三哥不用管我。”
青陽湖邊人群消散，方喜撐著傘，看著面前若有所思的人，輕聲詢問道，“陛下，可要現在啟程？”
“嗯。”
夏帝頷首，離開前特意朝岸邊看了一眼。
方喜恍若未覺，仔細替他撐著傘，送他上了最大的馬車。
……
隊伍在一個紅霞滿天的黃昏抵達避暑山莊，風是燥熱的，攜著一絲從湖面帶來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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