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完全不理睬他的故作姿態,雙眸灼灼,如同兩盞金燈,直視其眼:
“我遊歷洪荒,觀萬物生滅,演造化玄奇,已明自身道途終極所在。我欲效仿盤古父神,行開天闢地之後又一創舉——於這洪荒天地間,親手創造一族!”
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宏願:
“此族當為先天道體,承洪荒氣運,補天道迴圈!此乃我成聖之基,亦是完善洪荒天道之必然!”
巫剛臉上露出誇張的“驚歎”,撫掌道:
“道友宏願,當真驚天動地!巫剛佩服!不知此等偉業,可有我等能效勞之處?”
他語氣熱切,眼神卻平靜無波。
女媧無視他的表演,繼續推進,語氣中不可避免地洩露出一絲歷經失敗後的焦灼與挫敗:
“然,我屢試屢敗!凡土濁重,靈性全無,難以承載生命靈韻;凡水汙穢,渾濁不堪,無法點化真靈魂魄!縱是尋得靈材仙根,亦不得其法,所造之物徒具其形,失其神魂,轉眼便化作枯槁!”
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清光因心緒劇烈波動而明滅閃爍,目光死死鎖住巫剛,如同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耗盡心神,燃燒本源推演天機,終窺得一線明晰!欲成此事,非兩件先天神物不可!一為孕育萬物、蘊藏無限生機之本源——九天息壤!二為牽引魂魄、穩固真靈之無上憑依——先天葫蘆藤!”
話語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字字清晰,如同玉磬敲響:
“此二物,天機昭示,皆與道友有莫大因果!巫剛道友,今日女媧前來,只問一句,此二寶,你借,還是不借?”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與屈辱感,許下重諾:
“若道友成全,藉此二寶,助我成此大道!此恩此德,女媧永世不忘!他日道友但有所需,只要不違天道,不逆本心,女媧——無有不從!”
誓言擲地有聲,在空曠古老的殿內迴盪,竟暫時壓過了地脈的轟鳴。
女媧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灼熱的目光如同實質,釘在巫剛臉上,等待最終的判決。
她深知,真正的交鋒,此刻才剛剛開始。
巫剛臉上那浮於表面的訝異和欽佩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玩味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條斯理地踱了一步,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女媧因急切而微微繃緊的肩膀。
“創造一族……承襲洪荒氣運,補全天道……”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彷彿在細細咀嚼其後的千鈞重量,隨即抬眼,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女媧心神,
“道友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女媧蹙眉,壓下不耐:
“自是完善天道,功德無量之舉。”
“功德無量?”
巫剛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亦是因果無量!劫難無量!一族出世,必佔洪荒資源,必與他族爭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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