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星核心,太陽神宮深處。
億萬道凝練到極致的太陽真火,如同溫順的金色流蘇,緩緩繚繞,最終注入宮殿中央那尊偉岸的身影——帝俊體內。
他凝聚的“皇道法則”已帝俊吐露心聲,太一訪地府有一定火候,氣息比以往更加深沉,周身隱現日月星辰、萬靈生息的虛影,皇者威儀自然流露。
東皇太一立於階下,周身凜冽氣機與周遭寧靜的皇道氣息格格不入。
他眉峰緊鎖,手握混沌鍾,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開天至寶感受到主人的心緒,發出低沉嗡鳴,引得周圍空間泛起細微漣漪。
“兄長,”
太一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鏗鏘,打破了沉寂,
“我不明白!巫族氣焰日盛,我等為何還要行此…近乎示弱之舉?九位侄兒縱然有錯,禁足懲戒便是,何須向那萬靈致歉,平白墮了我天庭威嚴!”
他胸腔中積鬱著一股未能盡數宣洩的戰意與憋屈,彷彿一頭被束縛的兇獸,渴望著撕裂對手。
帝俊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眸中已非純粹的金焰,而是演化出皇道氣象,深邃如星空。
他看向自己最為倚仗的兄弟,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太一,你告訴為兄,何為‘皇’?”
太一不假思索,斬釘截鐵:
“統御萬方,至高無上!力量所及,莫敢不從!”
“是,也不是。”
帝俊微微搖頭,聲音平和卻蘊含著力量,
“皇者,牧守乾坤,恩威並濟。昔日龍漢初劫,龍鳳麒麟三族何以敗亡?非力不足,乃失德失心,業力纏身,終至眾叛親離,基業崩塌。”
他站起身,皇道威儀如同實質般擴散,彷彿整個洪荒天空都以他為中心。
“如今巫族佔盡地利,立地府,掌輪迴,得大道認可,佔了大義名分。他們紮根大地,看似被動,實則根基穩固。我妖族掌天,若再一味逞強,罔顧萬靈生死,豈非自絕於洪荒,步上三族後塵?”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太一,繼續剖析:
“此次九日巡天之事,是危機,亦是契機!為兄嚴懲太子,向萬靈謝罪,看似失了顏面,實則是在收割人心,凝聚信仰!這浩瀚信仰,這萬靈歸心,便是吾之皇道根基!比之一時之氣,孰輕孰重?”
太一眉頭緊鎖,兄長的話他聽進去了,理智上明白其中利害,但內心深處屬於金烏戰皇的驕傲仍在灼燒,讓他難以完全接受。
“兄長深謀遠慮,弟佩服。可是…巫族那邊,后土已經合道,巫剛那廝詭計多端,他們豈會因我等退讓而收斂?只怕會得寸進尺!”
“巫族…”
帝俊目光投向下方無垠大地,彷彿穿透虛空,看到了那巍峨的不周山與幽深的冥府,
“他們得了地利,佔了先手。但我天庭掌天,運轉星辰,布恩洪荒,亦有巫族難以企及之優勢。吾之‘星輝計劃’持續推進,便是要織就一張覆蓋洪荒的天網,此乃吾等之‘地脈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