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妖族,曾是天地主角,與洪荒天道氣運糾纏極深!我等若舉族投靠巫剛,徹底倒向‘逆天’陣營,等於從天道的‘棋局’上,生生挖走一塊!這對天道的‘完整性’與‘掌控力’,是一次實實在在的打擊與削弱!這,正是巫剛聖人與天道博弈所需的‘勢’與‘變數’!所以,我們帶去的不只是力量,更是一份能擾動天機的‘大禮’!”
合夥!賭一個共同的未來!
鯤鵬的話語,徹底重塑了眾妖的認知。
從乞求收留,變成了攜帶資本入股。
心態的轉變,讓那股屈辱感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復雜的、混雜著決絕與野心的悸動。
殿內寂靜持續了數息,彷彿在消化這驚天的論斷。
白澤第一個動了。
他整了整衣袍,越眾而出,對著鯤鵬,亦是對著虛空某個方向,鄭重躬身,長揖到地。
他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猶豫,沉穩而堅定:
“妖師洞徹天機,明見萬里。白澤不才,願追隨妖師,賭此未來!為我妖族億萬生靈,爭那一線超脫之機,開那萬世不易之基!”
英招、飛廉、商羊、計蒙四妖聖見狀,再無疑慮。
同時踏前一步,單膝轟然跪地,甲冑與地面撞擊出沉悶堅定的迴響。
四人齊聲,如同昔日點將臺前領命:
“吾等誓死追隨妖師!刀山火海,願為前驅!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這聲音激盪殿宇,也衝擊著叔琨最後的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與血汙混雜,眼神痛苦而猙獰,嘶聲道:
“我……留下!但妖師需答應我!若有朝一日,我叔琨修為足夠,必親赴巫族,尋那當年殺害我兄長的具體仇敵,做個了斷!此乃私仇,與族群大計無涉!”
鯤鵬深深看了叔琨一眼,點了點頭,語氣嚴肅:
“可。私人恩怨,在不違逆大局、不牽連無辜、不破壞巫剛聖人法度前提下,準你自行了結。但切記,分寸!”
叔琨重重喘了幾口粗氣,終於也單膝跪地,低下頭顱,算是表明了態度。
陸壓輕輕撥出一口氣,將手中硃紅葫蘆掛回腰間,對著鯤鵬同樣躬身一禮,平靜道:
“妖師思慮周詳,陸壓信服。願隨妖師,亦隨我妖族,行此險路,搏此新天。”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在地府時,與那地府同僚確有些許公務往來,若需先行溝通試探,陸壓願往。”
“好!好!好!”
鯤鵬連道三聲好,霍然起身!
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沉寂已久的混元金仙后期威勢如同解封的北冥玄海,轟然瀰漫開來,瞬間衝散了殿內所有的頹靡與彷徨!
殿外嗚咽的罡風都為之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