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剛聽得頭大。
好傢伙,本來以為證道混元就能輕鬆了,結果發現混元只是個開始。洪荒內部還沒整明白呢,混沌的威脅來了;混沌還沒搞清呢,其他世界又冒出來了。
這修行路,真是越走越覺得世界大。
平心又交代幾句,便返回地府繼續休養。
她走後,巫剛看著手中那縷天道本源,又看看周圍一眾兄弟姐妹,忽然笑了。
“怎麼感覺……咱們這混元大羅當得,比當初大羅金仙時還忙呢?以前只管打架,現在得管打架、管發展、管外交、還得防著混沌裡的老陰比……心累啊。”
祝融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聞言翻了個白眼:
“廢話,站得高了,看得遠了,要操心的破事自然就多了。以前咱們是不周山一霸,現在咱們是洪荒一極——還是最猛的那一極。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雖然這責任是咱們自己攬的。”
共工難得沒跟他鬥嘴,反而嘆了口氣:
“是啊,以前覺得證道混元就逍遙了,結果發現混元只是個開始——上面有道境,有道境之上,還有混沌,還有未知。修行這條路,真是越走越覺得自己渺小。知道的越多,越覺得不知道的更多。”
句芒走過來,溫聲道:“渺小歸渺小,路還得走。至少現在,咱們兄弟姐妹在一起,巫族在變強,洪荒在變好。這就夠了。”
蓐收抱臂冷哼:“就是。管他混沌還是其他世界,敢來惹咱們,砍了就完事了。想那麼多幹嘛?”
玄冥清冷的聲音響起:“莽夫。”
“你說誰莽夫?!”
“誰應說誰。”
眼看又要吵起來,巫剛趕緊打圓場:“停停停!咱們是來開會的還是來吵架的?”
他舉起不知從哪摸出來的一罈酒——酒罈上還貼著標籤“不周山特釀,祖巫專供”。
“來,為了渺小但不停步的咱們,為了忙碌但充實的日子,再整一口!”
“整!”
酒罈相撞,酒香四溢。
殿外,不周山落日熔金,雲海翻騰,萬丈霞光潑灑下來,將盤古殿映得金碧輝煌。
殿內,十一尊混元大羅舉壇共飲,笑聲震得都天神火跳躍不止,火星子濺到祝融身上,燙得他嗷嗷叫,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洪荒很大,混沌更大。
前路很長,挑戰很多。
但那又怎樣?
他們可是巫族。
是盤古血脈,是戰天鬥地的祖巫。
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從天道壓制中闖出來,從必死劫數中拼出來的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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