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
混沌氣流在殘破的宮門外打著旋兒,嗚嗚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哭。
雲臺上,人影稀稀拉拉。
李剛換了身打扮——還是那套麻衣,赤著腳,頭髮隨便拿根草繩扎腦後,主打一個隨意。
但他身上那股子力之大道的味兒,壓都壓不住,跟洩洪似的往外冒。
混元七重天的威壓實打實,周圍的混沌氣流見了都得繞道走,生怕沾上一點。
他溜達到雲臺邊,瞅見根還沒完全塌的柱子,也不講究,一屁股坐下,背往後一靠,眼皮耷拉著,看著像沒睡醒。
對面,平心娘娘坐著,玄黃宮裝乾淨得能反光。
眼睛閉著,身後那六道輪迴虛影慢慢轉,自帶背景光效,跟個全息投影儀似的。
沒人說話。
氣氛悶得能擰出水,空氣都好像凝成塊了,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口上。
“咳。”
鎮元子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要命的安靜。
這位地仙之祖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土黃道袍,手裡託著地書,說話溫溫吞吞:
“道祖……這是不打算議事了?”話客氣,意思明白:人都到齊了,主事的呢?晾著我們喝西北風啊?
伏羲手指頭在空氣裡劃拉,八卦卦象跟走馬燈似的轉:
“許是臨時有事絆住了。不過既定了時辰,道祖當不會爽約。”
冥河就沒那麼好的耐性了。
這位爺一身猩紅袍子,眉毛頭髮都是紅的,往那兒一站,跟個點燃的炮仗似的,就差個引線。
他嗓門大,嚷嚷道:
“鴻鈞這老……咳咳,道祖!就是愛擺譜!看看,天道那邊幾個不也還沒到嗎?”
話音剛落——
“吱呀。”
紫霄宮那扇破門,慢悠悠開了。
三清踩著點兒進來。
老子打頭,一身灰撲撲的道袍,眼皮耷拉著,手裡攥著個拂塵,走路一步三晃,跟公園裡遛彎下棋的老大爺一個節奏。
元始天尊跟在後面,腰桿筆直,臉板得像塊青石板,看誰眼神都像對方欠了他八百萬功德幣沒還。
通天教主走在最後,揹著他那四把劍,表情平靜,但眼神掃過雲臺上眾人時,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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