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融合後,礦洞裡的鎖陣自動解除了大半。
洞壁上的暗紅色困陣紋路開始剝落,像乾裂的牆皮,一片一片往下掉。力皇留下的古符文重新亮起,金光從洞壁深處滲出來,把整個礦洞照得通明。
周乾站在石棺旁邊,看著那些重新亮起的符文,眼眶微紅:“三萬年了,這些符文終於又亮了。”
林平之把光劍插回鞘裡,鬆了口氣:“李兄,殘魂收了,可以走了吧?”
“不急。”李剛看向礦洞更深處,“周元信裡說了,殘魂之後還有一盞青銅燈。地燈,在礦洞更深處。”
周乾點頭:“兄長說得沒錯。地燈在礦洞最深處,是九盞青銅燈中唯一一盞埋在地下的燈,掌管大地法則。想要得到它,需要透過大地法則的考驗。”
“什麼考驗?”
“不知道。”周乾搖頭,“地燈是三萬年前力皇親手埋下的,除了力皇本人,沒人知道考驗的內容。兄長只交代了一句話——‘地燈認人,不認修為。’”
李剛琢磨了一下這句話。認人,不認修為——意思是地燈挑的是“根骨”或者“道心”,不是戰鬥力。
他把源燈和戰燈都收起來,只帶著鐵環往礦洞深處走。
林平之要跟,被周乾攔住了:“地燈的考驗只允許一個人進去。多一個人,考驗會加倍。”
林平之看了看李剛,李剛點頭:“在外面等我。”
礦洞最深處,一扇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上嵌著發光的礦石,照得整個空間泛著暗黃色的光。空間正中央,一盞青銅燈懸浮在半空,燈焰是土黃色的,沉凝厚重,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地燈下方,跪著一具骸骨。
骸骨穿著神王殿古制式的戰袍,戰袍已經腐爛了大半,露出下面的骨頭。骨頭是淡金色的,表面刻滿了法則紋路——這是一個神主境修士的遺骸,死了至少三萬年。
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地燈守將·周”幾個字。
李剛走到骸骨前,抱拳行了一禮。
骸骨上的法則紋路忽然亮起,一道蒼老的意志從骸骨中投射出來,在李剛面前凝聚成一個虛影——和周乾有七分像,但更老,眼神更沉。
“末將周通,地燈守將。奉力皇之命,鎮守地燈三萬載。”
虛影的聲音很輕,像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今日鐵環傳人至,地燈當獻。但有一事相求——”
李剛看著虛影:“說。”
“末將之孫周元,身在執法殿,心有苦衷。他日若有大難,望力皇傳人拉他一把。”
李剛沉默了片刻。
周元這個人,他始終看不透。但周元做了三件事:第一,讓弟弟守殘魂三萬年;第二,給韓松遞情報;第三,孤身去了歸墟救渡厄。這三件事,沒有一件是為自己做的。
“周元的事,我會看著辦。”
虛影點頭,消散成光點。
。前面剛李在停穩穩,下落空半從燈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