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陣旗同時亮起。
最遠的那個陣眼在李剛的視野中猛地“跳”了一下,從五十丈外瞬間拉到十丈內。
李剛心裡一喜,然後瞬間涼了半截——這不是空間摺疊,是視覺欺騙!陣旗把陣眼的影像投射到了近處,但他的拳頭要打在真實的陣眼上,還是得實打實跑完五十丈。
“靠!”李剛罵了一聲,腳底下已經發力衝了出去。
五十丈,他用了不到一息。
力之大道全力催動,八環齊亮,整個人的速度快到了肉身能承受的極限,風壓颳得臉生疼。
衝到陣眼跟前,他擰腰轉胯,一拳轟上去,拳面上帶著八環的力道,結結實實砸在陣眼上。
同一瞬間,趙破陣的拳頭砸在第二個陣眼上,方硯的戰盾拍在第三個陣眼上。
三聲悶響同時炸開,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記低沉的鼓點。
三個陣眼劇烈顫抖,然後因果線從中間斷裂——咔嚓一聲脆響,跟剪斷了一根繃緊的鋼絲似的。
斷裂的因果線在空中亂舞,抽在洞壁上,抽出一道道深深的溝痕,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三個陣眼,破了。
但李剛的拳頭也廢了。
拳面上的皮全沒了,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頭,骨頭上還有裂紋,看著跟被錘子砸過的核桃殼似的。
他把手收回來,甩了甩,疼得齜牙咧嘴——剛才那一下腎上腺素飆得太猛沒顧上疼,現在疼勁兒上來了,真他媽的疼。
“老大,你的手——”趙破陣看著他的手,臉色唰地白了,跟見了鬼似的。
“沒事,皮外傷。”李剛嘴硬,從段青手裡接過一顆療傷丹,嚼碎了敷在拳面上。
丹藥的藥力滲進傷口,那感覺跟往傷口上撒了把鹽再澆了瓶酒精似的,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媽的,這療傷丹比捱打還疼!”
段青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良藥苦口。”
“苦你個頭,這是疼!”李剛齜著牙,“下次能不能出個無痛版的?”
百里落蹲在地上,一直盯著陣盤上的資料,臉色不太好看,比剛才被混沌氣息壓得還難看。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說了句讓所有人心裡一沉的話。
“李兄,三個陣眼雖然破了,但還有三個暗的。”
“在哪?”
百里落伸手指了指頭頂:“在——漩渦裡面。”
李剛抬頭看天——不對,看穹頂。
穹頂上那個灰黑色的漩渦還在轉,轉得比昨天又胖了一圈,跟吃了發酵粉似的。
漩渦中心的雷電閃得越來越勤,每閃一下,整個地下空間就亮一下,一亮一滅的,像有個熊孩子在反覆摁電燈開關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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