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很窄,薄到透明,劍刃上流轉著風沙的法則紋路。
劍殿裡的空氣忽然靜止了,連懸浮在空中的沙粒都停了。李剛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幾度,不是冷,是殺氣。
獨孤求敗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只是隨手一揮。
那一劍快到李剛看不清——不是看不清劍的軌跡,是看不清劍本身。
劍消失了,只有一道極細的風,從獨孤求敗的手腕處生出,穿過三丈距離,直刺李剛心口。
林平之的光劍出鞘,但慢了半拍。
秦無衣的刀也出鞘,也慢了半拍。不是他們的劍和刀慢,是獨孤求敗的這一劍太快了——快到因果都跟不上,快到空間法則都來不及反應。
李剛沒有躲。他伸手,五指虛握——乾坤一握。
空間在他掌中摺疊,劍意刺入摺疊的空間,一層一層被減速。第一層摺疊,劍意慢了三分。第二層,慢了七分。第三層,劍意的速度降到了李剛能感知的範圍。
他側身,劍意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切下一縷頭髮。劍意撞在身後的牆上,牆面上那道劍痕深了三寸。灰塵從牆縫裡簌簌往下掉,掉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獨孤求敗收劍,看著李剛:
“空間法則,不錯。”
他笑了,笑得很滿意,“力皇傳人,名副其實。”
李剛摸了摸肩膀——衣服破了,但皮沒破。
那一劍如果他想躲,能躲開。
但他選擇接,是因為他想看看獨孤家的劍到底有多快。現在他知道了——快到因果都跟不上,快到空間法則只能減速不能阻擋。
“獨孤前輩,風燈可以給我了嗎?”
獨孤求敗從懷裡摸出一盞青銅燈,燈焰是青白色的,像風,像沙,像流動的光。風燈。
“拿去。”他把燈遞給李剛,“獨孤家守了這盞燈無數紀元,終於等到該給的人了。”
李剛接過風燈。
燈座入手的瞬間,風之法則的感悟湧入識海。
四盞燈——源燈、戰燈、地燈、風燈——在儲物戒中排列成四方形,燈焰互相呼應。
獨孤求敗看著李剛把風燈收好,忽然說:
“李道友,獨孤家的劍道,走到頭了。”
李剛看著他。
“獨孤家的劍,是快。快到極致,快到因果都跟不上。但快到了極致之後呢?沒有路了。老夫卡在神主巔峰無數紀元,想往前走一步,但前面是牆。”
他看著手中的劍,劍身上映出他的臉,蒼老、疲憊,
“老夫請風燈認主,是希望風燈在力皇傳人手裡,能走出獨孤家沒走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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