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雞!”胡天陽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隻公雞個頭真不小,站在地上昂首挺胸的,顯的很雄壯。兩條腿粗壯,爪子上覆蓋著一層黃色老皮,就像一層鱗片一樣。
一身油亮光滑的羽毛在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彩。特別的頭上的大雞冠,紅的像血,飽滿挺拔,就像一個王冠一樣。
這大公雞,就差把陽氣倆字刻在羽毛上了。
胡天陽看著這隻雞,不免生起了愛雞之意。本來他是準備把雞殺掉,取頸部雞血混合硃砂,用墨斗在棺材上彈線的,但是現在他捨不得了。
胡天陽用繩子綁在了雞的一隻腳上,另一頭綁在了幾塊磚頭上,讓它守在了棺材頭的位置。
隨後,他又拿出那枚老秤砣,把它穩穩的放在了棺材蓋上。
三十年以上的秤砣,幾十年間過了無數人的手,陽氣至上,再加上秤砣本就有泰山壓頂之意,拿來鎮壓陰煞之物再好不過。
而他貼在棺材上的那張黃符,是玄門六寸地符,專門安宅鎮墓鎮地煞。
再加上這麼一隻至陽大公雞.....
胡天陽準備的這一切,就只有一個目的,不讓厲鬼跟陳老爺子的屍身合體!就算合體了,也不能讓他從棺材裡出來,要不然會很麻煩。
下山之前,老道一再強調要把事情處理好,那胡天陽就不能丟了老道的臉。
做完這一切之後,胡天陽就來到了院子裡。
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還有十五分鐘,胡天陽一個助跑,蹬牆抓壁來到了房頂。
十一月份,晚上已經冷了,房頂上冷風呼呼的。
陳家在村邊村東頭,站在房頂上往西邊看,整個村子都被黑暗吞噬了,除了為數不多的幾盞路燈以外,看不到一絲光亮。
一時間,胡天陽有些恍惚。
老道從來沒有對他隱瞞過他的身世,從小他就知道他是個孤兒,是老道把他撿回中嶽廟的。
今天見到陳家這一大家子人,有那麼一瞬間,他心裡是有些羨慕的。
但也就僅僅那麼一瞬間而已。
修道二十年,他從老道那裡早就學會了灑脫和不拘無束。
十五分鐘過的很快,看時間差不多了,胡天陽就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回到了屋裡,搬了板凳坐在了牆角處,就這麼抱著胳膊靜靜的等著十二點。
十二點剛過沒兩分鐘,院外突然起風了,真的很突然,說來就來....
這時,胡天陽也睜開了眼睛。讓人驚奇的是,就在他睜眼的一瞬間,眼睛裡好像有一絲淡淡的金光閃了過去。
很淡,但是真有...
同時,胡天陽嘴裡淡淡的說了一句:“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