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口看,這條街比較破舊,一看就是很有年頭。引起胡天陽注意的並不是這條街的新舊問題,而是那一個挨一個的壽衣店和幾個紙紮店。
到底是修道之人,對這種東西比較敏感。
胡天陽沒往裡進,站在街口看了看,然後就打算離開。
可剛準備轉身走,旁邊停著的一臺麵包車裡,兩個男人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臺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車,從車玻璃上貼的字樣看,應該是哪個紙紮壽衣店的車,駕駛位和副駕駛坐了兩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開著車窗正在抽菸說話。
“我陪你跑這一趟,中午你得請我吃飯。”副駕駛的小夥留著寸頭短髮,嘴裡叼著煙說道。
“中,吃啥請啥。主要我自己去有點無聊。”開車小夥染了一頭黃毛。
“哈哈,裝逼!害怕就說害怕,還無聊!你就直接說那一家四口都上吊了,你害怕唄。”寸頭小夥嘲笑道。
“咦,我靠,你不害怕?一家四口啊,上吊死完了,送壽衣還得給他們穿上...這特麼誰不害怕!”
“那你……”
副駕的寸頭小夥話還沒說完,就被剛走到車邊的胡天陽打斷了:“你好哥們,你倆剛才說的那上吊死的,是哪的?”
倆人看了看陌生的胡天陽,寸頭小夥說道:“你是?”
“噢,沒事,我就是剛才從這路過聽到你們在說什麼一家四口上吊都死了,我就有些好奇...”胡天陽裝作一副好奇又尷尬的表情,說著還給兩人一人遞了根菸。
男人嘛,又都是年輕小夥,一根菸基本上就拉近了距離。
“哎呀我跟你說哥們,那可太慘了…一家四口人全都上吊死了,就掛在堂屋那房樑上,太嚇人了!”黃毛小夥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道。
“一家四口,大人孩子?”胡天陽好奇的問道。
“沒孩子,老兩口跟兒子還有兒媳。”
“那你們這還給送壽衣,一家死完了誰給他們辦喪事啊!”
“老頭的侄子唄,總得有人給收屍啊。”寸頭小說吐出口中嚼了半天的檳榔,點著了胡天陽遞給他的煙。
“噢,原來是這樣。”
想了一下,胡天陽又說道:“誒,哥們,你們一會要去送壽衣嗎?我能不能坐你們車一塊去溜一圈?”
倆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胡天陽,黃毛小夥說道:“不是,哥們,幹我們這行的人家避都來不及,你還往上湊。你得多好奇啊,多大癮啊!”
“誒,這話我不認同!幹你們這行的咋了,你們這行可是好行業,做人生終點站的服務,這可是積功德的!而且只有心地好的人才能幹這行!”
胡天陽這幾句慷慨激昂的話,說的兩人差點掉眼淚,都覺得終於遇到知音了。當即兩人就答應帶著胡天陽一塊去。
好嘛,胡天陽在心裡悠悠的嘆了口氣,一樁事還沒解決,這又接了新活兒。
因為上吊死的人一定不可能會安生...
沒辦法,誰讓他遇上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