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胡天陽三人從上吊那家出來的時候,正碰上老頭兒媳的孃家人趕來,胡天陽估摸著老頭侄子想盡快下葬的想法應該不會太順利。
但是他怕今天晚上那四具屍體會有事發生!
此時他正站在路邊大喘氣,剛經歷過一場殊死搏鬥,體內道氣和體力都還沒恢復完,並且胸口那種想吐的感覺還一直在。
他能感覺到,那應該是一口淤血沒出來。
這時,從西邊來了一輛車,打著明晃晃的遠光燈從遠處開了過來。胡天陽胡亂擦了擦嘴上和鼻子上的血跡,站在路邊就開始揮手,他想搭個順風車去縣城,然後再想辦法去辛王莊。
“我靠,老胡!”車停在了胡天陽身前,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驚呼。
“我靠,還真是!”
胡天陽一臉懵逼的看著車裡的兩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車是那輛五菱宏光,人是馬磊和蔡發。
車裡,馬磊和蔡發都有些高興,副駕駛的蔡發一臉好奇的看著渾身髒兮兮並且臉上還有血跡的胡天陽,問道:“我說老胡,你這人挺不地道的!”
胡天陽剛整理好揹包,聽了蔡發的話,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問道:“我咋不地道了?”
蔡髮指了指他的衣服還有臉,又看了看那把黑色的槐木劍,說道:“你去跟人打架不叫著俺倆,你這是不拿俺倆當朋友啊!”
“就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胡,我跟菜花不是怕事的人。你瞅你讓人打這逼樣,你要是叫上俺倆,是不是不用被人揍這麼慘了。”馬磊也接話說道。
胡天陽:“……”
他能說自己是去跟厲鬼打架去了嗎?顯然不能…說了他倆也夠嗆能信。所以胡天陽只好苦笑了一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下去。
胡天陽接過蔡發遞過來的溼巾擦了擦臉,隨口問道:“你倆大半夜的幹啥去了。”
“下午我們去汴梁了,壽衣廠上了新款衣服,去看了看,帶回來點貨。”馬磊說道。
胡天陽這才注意到,麵包車後備箱有兩個黑色的大塑膠袋,裡面應該都是壽衣了。
“這玩意還搞新款?”胡天陽問道。
蔡發像看傻子似的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不廢話麼!人死了也得穿衣服啊!死人雖然沒法對衣服挑挑揀揀,但是活人會挑啊!挑肯定挑好看的啊!”
額……
“誒,利潤大嗎這玩意?”胡天陽突然滴溜著眼睛問道。
“大~嗎?你把嗎去了。進價50,統一零售價298,不議價。”蔡發點了根菸,洋洋得意的說道。
“我靠,你倆真黑!”胡天陽驚呼道。
“黑?你不懂我們這行。我就這麼跟你說,利潤最大的是紙紮,那玩意才真是一本萬利。縣北那個賣棺材的也還行,聽說都開上路虎了!我們哥倆這才哪到哪,小卡拉米而已。”
蔡發的話讓胡天陽驚訝不已,他沒想到殯葬行業這麼賺錢。
但可惜,他作為道門正統幹不了這行。
那些給人看陰宅風水的白事先生,跟他不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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