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延慶觀,一輛零幾年的老桑塔納停在了路邊,一個穿著雖然不髒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都邋里邋遢的老道開啟車門下了車。
老道站在延慶觀門口看了看,隱隱嘆了口氣就朝著觀裡走去。
看老道的模樣打扮,門口的工作人員並沒有把他當成普通人,老道雖然邋遢,但是還是有一個道士髮型的。
不過老道也懶得跟他們掰扯,也懶得等他們進去通報,隨後買了張票就進入了延慶觀。
在老道剛剛進入延慶觀的時候,後院的一個小屋裡,一個同樣上了年紀的正在打坐的老道士睜開了雙眼,然後就起身打開了房門,這人正是胡天陽的師叔,青風道長。
過了幾分鐘,老道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屋門口。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在屋裡在屋外沉默了好幾分鐘...
最後還是老道率先開了口:“不讓我進去坐坐?”
二三十秒後,一個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進來吧。”
老道走進小屋,看到了這個讓他想了幾十年又...又恨了幾十年的師弟,一時間內心的滋味五味雜陳。
青風道長也一樣,他臉上的驚愕,意外,緊張...各種表情交錯,也在顯示著他心裡的慌亂和不安。
“師...師兄,好久不見。”青風道長開口說道。
老道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青風,眼睛裡忍不住有些溼潤,良久,他才長長髮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說道:“小風,這些年苦了你了!”
老道這句話讓青風瞬間忍不住了,八十多歲的老頭忍不住流起了眼淚。
老道上前抱了抱他,說道:“小風,六十年了,玉拂也走了六十年了,什麼也都該過去了。”
“師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師姐也不會死!”青風道長老淚縱橫的說道。
“過去了,都過去了,不再提了!”老道忍著淚說道。
六十年前,老道是大師兄,青風道長是小師弟,中間還有一個叫玉拂的,是老道的師妹,青風道長的師姐。
當時老道和青風道長還並沒有出家,只是作為居士跟著師父修行。
時間久了,老道和玉拂兩人就產生了情愫,並且也在師父的見證下兩人訂了親事。
在那個年代,訂了親就基本等於定了終身。
可是過後不久,在圍攻邪教的一次行動中,玉拂為了救不聽勸阻追擊敵人的青風道長,受重傷死了。
玉拂死後,老道一怒之下殺了邪教全教上下,在當時華夏道門中掀起了一陣相當大的波瀾。
之後,青風因為太過於愧疚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老道,就獨自離開了。
而老道也正式在中嶽觀出了家。
之後,又遇上了那黑暗的十年,慢慢的這份師兄弟的情就淹沒在了時間長河裡。
但是這麼多年,老道一直都沒忘這個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