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憑空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分叉，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條都消失在淡青色的光芒中。
這些岔路不是畫在地上的，是從地面裡面長出來的，像是玉石地面上突然生出了一棵倒伏的大樹，枝幹向四面八方延伸，鋪滿了整個視野。
“這是第二關。”胡菲兒說，“選路。”
胡媚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岔路，頭皮有些發麻。
這麼多條路，哪一條是對的？
“沒有對錯。”
胡菲兒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
“每一條路都能走到最後。但每一條路上的考驗都不一樣。有的路上是心魔，有的路上是實力的考驗，有的路上是幻境，有的路上是……”
她頓了頓，“是你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那怎麼選？”
“憑感覺。你的血脈會告訴你該走哪條路。你不需要用腦子想，用心去感受。哪條路讓你覺得舒服，就走哪條。”
胡媚閉上眼睛，放空了自己的意識。
她讓自己的血脈去感受，那種從尾巴尖蔓延到全身溫熱的銀白色的力量。
血脈在告訴她什麼？她靜靜地感受著。
左邊第三條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熱，也不是冷，是一種……親切。
像是那條路的盡頭有什麼東西在等她，不是敵人，不是考驗，而是一個很老很老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她睜開了眼睛，指向左邊第三條路。
胡菲兒看了那條路一眼，又看了胡媚一眼。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欣慰，有釋然，有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走那條。”
“姑姑不走跟我一樣的？”
“祖地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胡菲兒說。
“我的路不在這裡。我的路在那邊。”
她指了指右邊遠處的一條岔路，那條路很窄，很暗，兩邊的石壁幾乎貼在一起，看起來像一道裂縫。
“姑姑……”
“去吧。”胡菲兒的聲音很平靜，一如既往的平靜。
“不管遇到什麼，不要退。祖地裡的考驗，退一步就是退一萬步。你退了，它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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