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什麼都沒有。
也許這條路就是什麼都沒有。
胡菲兒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她想起自己這輩子走過的路。
從小都比較倔強,沒在胡三太爺身邊長大,一個人在外邊闖蕩,最後突進入部隊建立了九尾狐……
她坐在石室中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心跳均勻。
時間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
她只是坐在那裡,等著。
然後她感覺到了,石壁在動。
不是真的在動,是石壁上的氣息在動。
那面她正對著的石壁,在她閉著眼睛的時候,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石壁的表面開始出現一些極其細微的紋路,不是刻上去的,是從石頭裡面滲出來的,像是石頭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浮上來。
紋路很淺,淺到如果你睜著眼睛看,反而看不清楚。
但她閉著眼睛,用血脈去感受,那些紋路就像是用銀白色的墨水寫成的,在她的感知中一筆一畫地浮現出來。
是一幅畫。
不,不是畫。是一套劍法。
紋路在石壁上緩緩流動,像一條銀白色的小溪,在灰白色的石面上蜿蜒流淌。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招劍式,每一個轉折都是一次變招。
胡菲兒閉著眼睛,用血脈去感受那些紋路,將它們一筆一畫地刻進自己的識海之中。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抿得很緊。
這套劍法不簡單。
它的每一個動作都要求身體做出近乎不可能的扭轉和摺疊,對骨骼、肌肉、經脈的要求極高。
普通的狐族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強度的動作,只有九尾狐一族那種天生柔韌、骨骼如水的身體才能勉強做到。
而要做到流暢自如、行雲流水,需要的不僅僅是身體的柔韌性,還有對靈力的極致掌控。
每一劍刺出去,靈力要在劍尖上凝聚成一點,不散不漏,不增不減,剛好就是那一劍所需要的量。
胡菲兒一邊感受著石壁上的紋路,一邊在心中暗暗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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