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是她的佩劍，是她生前所用的神兵，是她在這世間留下的最後一件器物。
老祖沒有把自己的修為留給她，沒有把靈湖留給她，沒有把那枚藏著萬年等待的玉簡留給她，老祖把這些留給了胡媚。
但老祖把這把劍留給了她。
不是施捨，不是補償，是認可。
老祖知道她來了。
“白靈劍。”胡菲兒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微微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胡菲兒將劍舉到面前，目光落在劍身上。
銀白色的劍身映出了她的倒影。
然後她將劍收了起來。
她轉身朝石室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石室還是那個石室，方方正正的，三丈見方，四面光禿禿的石壁。
劍架還在那裡，石頭的，灰白色的，上面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是一把細長的、微微彎曲的劍。
只是凹槽裡面已經沒有劍了。
胡菲兒轉回頭，走了出去。
她穿過那條窄窄的暗沉沉的岔路，回到了那九根石柱的大殿裡。
她走出祖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月光照在青丘山的北麓，照在那面普通的爬滿了青苔和藤蔓的石壁上。
她站在石壁前面，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白靈劍。
劍身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冷光，劍柄末端那個“白”字在月光中若隱若現。
她將劍舉起來，豎在面前，劍尖朝上，劍柄朝下，用劍身擋住了自己半張臉。
銀白色的劍身上映出了她的眼睛。
那雙一直很平靜的像深潭一樣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劍身的倒影中，似乎比平時亮了一些。
胡菲兒收起劍，轉身走進了月光裡。
她走在青丘的山間小路上，月光鋪了一地。
白靈劍在她手中安靜地垂著，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與月光交相輝映，分不清哪個是月光，哪個是劍光。
她想起了石壁上那套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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