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胡天陽過來，宋文山給他倒了杯茶。
“老宋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當初的決定了，也許你是對的吧。”
宋文山知道胡天陽指的什麼，韓老二和崔慧娟的葬禮他都參加了。
給胡天陽遞了根菸，宋文山說道：“人生其實沒有什麼對錯，自己選擇的就是最適合自己的，但不管怎麼選擇，都會有缺憾。”
“你選擇了結婚生子，選擇了結交一些普通人作為朋友，那你就可以享受人倫之樂，享受朋友之間的情感，你的人生是充實的。”
“而我選擇了孤身一人，不結交普通人作為朋友，我就可以不用經歷這種生離死別的痛苦。但我的人生是貧瘠的，我就要承受這種孤獨的痛苦。”
“所以沒有什麼對錯。”
胡天陽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就是一時間心裡有些過不去罷了。
宋文山又給他倒了杯茶，說道：“晚上跟弟妹請個假，咱哥倆喝點去。”
胡天陽抬眼看了看他，然後說了聲好。
晚上，胡天陽給肖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跟宋文山在一塊吃過飯再回去，肖蓉說了聲好，並且叮囑他注意安全少喝酒。
這麼多年，肖蓉已經快忘了胡天陽是一個修行人士。
兩人沒去飯店，買了一大堆滷肉燒烤還有菜，又買了一箱茅臺兩箱啤酒，拎著去了珠穆朗瑪峰峰頂。
兩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珠穆朗瑪峰峰頂。峰頂常年白雪皚皚，寒風呼嘯，並且空氣稀薄。
不過這對胡天陽和宋文山兩人來說，絲毫沒有任何影響。
清理了一片積雪，兩人坐在了石頭上，把東西擺上開啟酒喝了起來。
剛喝兩口，宋文山突然說道：“要不，咱們變回正常的樣子？”
胡天陽心意一動，隨即就點了點頭。
所謂的正常樣子，其實就是年輕時候的狀態。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青春永駐並不只是說說，而是可以隨意變換的。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變成任何年齡段的樣子。
片刻，宋文山和胡天陽變回了五十多年前的模樣。
那個年輕的胡天陽又回來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宋文山也回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第一次在珠穆朗瑪峰喝酒，胡天陽不由得心中覺得豪氣萬丈。
再加上此時快要日落，天邊晚霞通紅，站在山頂就有一種伸手摸天的感覺。
“老宋，我要是離開了，剩下你自己你怎麼辦？”胡天陽問道。
宋文山呵呵一笑，說道：“不怎麼辦，熬著唄，直到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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