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胡天陽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兩個字。
“真的假的?你別蒙我!”
“蒙你幹雞毛!”王立豐一瞪眼,聲音拔高了八度,“咱倆這關係,一個茅坑拉屎的交情,我還能蒙你?騙誰也不能騙你啊老胡!”
胡天陽沒有說話,好一會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可真的是……驚喜一茬接一茬的!”胡天陽的語氣裡滿是感慨,“化龍的事兒剛消停,你這又要證道稱帝了……我的個天老爺,那豈不是說,一個月之後,你就是這三界之內最牛逼的存在之一了?”
“那你看看!”王立豐挺了挺胸膛,一臉嘚瑟,“哥們兒走到哪兒不牛逼?我給你說老胡,一個月之後,哥們兒就能跟玉皇大帝跟如來平起平坐,刺不刺激?”
“刺激,可刺激死我了。”胡天陽配合地點著頭,臉上的笑意卻帶著幾分恍惚,顯然還在消化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王立豐的嘚瑟勁兒還沒過,忽然又沉默了下來,感嘆道:“當初在咱們那邊的時候,看電視電影西遊記,就覺得那如來佛祖多牛逼啊,那玉皇大帝多威風啊,我也想當神仙……”
王立豐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媽的,現在好了,神仙不神仙的先不說,馬上咱也能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現在回頭想想,就跟做夢一樣。”
這話一齣,胡天陽也沉默了。
海風吹過,兩人並肩站在海面上,誰都沒有說話。
一千多年了,從那個熟悉的世界來到這個光怪陸離的三界,經歷了多少事,見過多少人,生生死死走過了多少遭,回頭去看,確實像是一場漫長到不可思議的夢。
良久,胡天陽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悠遠的懷念:“是啊,都來了一千多年了。一千多年啊,也不知道那邊現在發展成啥樣了。”
王立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換上了那副沒心沒肺的語氣,像是要把沉重的氣氛給趕走似的:“誒,老胡,你說現在那科技發展得,是不是人也能在天上飛了?”
胡天陽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少操那個閒心吧,那邊的人能不能飛跟你有個毛關係?你現在倒是能飛了,還會游泳呢,大海都是你家的。”
他話鋒一轉,表情嚴肅了起來:“你現在最該操心的,是一個月之後怎麼證道。”
“到時候如果有人從中作梗、橫插一腳,把你的證道過程給打斷了……”
胡天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證道稱帝,那可不是關起門來修煉突破,那是要與天道交感的,到時候天降異象靈氣湧動,整個三界的強者都能感應得到。
那些站在巔峰的存在,會眼睜睜看著一個新帝從自己身邊崛起?捫心自問,換作是誰,恐怕都不會無動於衷。
一聽這話,王立豐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正因為他想過,所以才更知道其中的兇險。
證道過程中最怕的就是被打擾,一旦中途被人強行中斷,輕則道基受損前功盡棄,重則當場灰飛煙滅身死道消。
這不是危言聳聽,古往今來,倒在證道路上最後一步的天驕數不勝數。
“你說得對。”王立豐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這件事確實得好好合計合計。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些東西得提前佈置。”
海風呼嘯而過,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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